秦九站在宝华轩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块擦花瓶的麂皮，眼睛却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着苏辰，又看了看那个悬浮在半空中、脸色铁青的大婶，喃喃自语：“难道这家伙年纪轻轻就达到了神海境后期？”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方才的判断没有错，“如果仅仅只是神海境一二重，不可能抵挡得如此轻松......”

    他顿了顿，握着麂皮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此人的实力，定然是远超其他众人许多。他到底是什么来路？什么人能在二十岁就有这样的修为？”

    那老乞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在这四个人中资历最老、修为最高，眼力也最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方才大婶那一击的力量有多可怕，而苏辰挡下那一击的姿态有多轻松。

    那种轻松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强撑的，而是真正的游刃有余。

    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像是一头老狼终于决定要亮出獠牙：“一起上！”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那种花哨的元气化形，而是直直地朝苏辰扑去，身形如同一头扑向猎物的猛虎，带着一股决绝和肃杀，双手十指张开，指间凝聚出十道青色的利芒，如同十把无形的匕首，在空中划出十道刺耳的破空声。

    他的速度比方才更快，像一支离弦的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修鞋的老头也动了。

    他没有直接冲向苏辰，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诡异地绕到了苏辰的身后。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细长的锥子，锥尖泛着幽蓝色的寒芒，像是淬了某种毒。

    他的身形在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脚步轻轻点地，无声无息，仿佛一片被风卷动的落叶，隐匿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每一步都踩在苏辰视线的死角。

    他的身法诡异而刁钻，像是潜行在暗处的毒蛇，等待着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卖糖葫芦的小贩也动了。

    他没有冲向苏辰，而是伸手在怀中一探，摸出那把用来削竹签的短刀，刀身窄而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手腕一抖，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化作一道流光，直取苏辰的咽喉。

    那短刀在半空中竟又分化出三道虚影，一真三假，四道银光齐头并进，将苏辰的退路全部封死。

    他的目光凝重，眼角余光却在警惕地捕捉苏辰可能的应对轨迹，像一个猎人在调整射向猎物喉咙的箭矢。

    他扔出短刀后并没有停下，脚跟一旋，整个人如同一缕被风扯散的薄雾，无声无息地滑向侧面，拉开了距离，像是在为下一次出手预留空间。

    三个方向，三道攻击，同时袭来。

    老乞丐正面扑来，十道青光如爪如刀，直取苏辰胸膛。

    修鞋老头从身后逼近，那把幽蓝色的锥子无声无息地刺向苏辰的后心。

    小贩的短刀化作四道银光，封死左右和上方的退路，将他逼入一个无处可逃的角落。

    三道气机同时锁定在苏辰身上，杀意凝聚，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坚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苏辰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过。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又像是在判断什么东西。

    然后他动了。

    他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夹——那道刺向咽喉的短刀，被两指稳稳夹住，刀刃距离他的喉咙只剩不到三寸。

    刀身上附着的三道虚影撞在他的护体气息上，像水泡撞上礁石，碎成三片光斑，一闪即没。

    他随手一甩，短刀倒飞而出，擦着小贩的脸颊划过，钉入身后的墙壁，刀身没入砖石，只余刀柄在外轻轻颤动。

    他的右手握拳，朝正面扑来的老乞丐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元气凝聚，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只是一拳，平平无奇的一拳。

    可那一拳带着无匹的威势，像是一座山岳被一只手推动，砸向一个不自量力的凡人。

    老乞丐的瞳孔猛然一缩，瞬间将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十道青光在身前交织成一面护盾，像是拼命想要挡住那无可匹敌的一拳。

    拳风扫到护盾的瞬间，青光碎裂，护盾崩散，老乞丐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倒飞出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滑出去老远才堪堪站稳。

    他的脸色白了一瞬，嘴角涌出一丝血迹，目光中只剩下一片凝重的沉默。

    而身后那柄幽蓝色的锥子，在距离苏辰后心还有一尺的时候，苏辰的身体微微一侧，那道锥子便擦着他的衣袍滑了过去，只削断了几根线头。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