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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落回地面,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等待某种回音。
就在这时候,脑海中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四名适合充当家族门客的灵魂,请问是否收纳?】
苏辰微微一愣。
门客?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四具尸体,又扫了一眼那些法相残留的碎光,然后心中默念:收纳。
那四具尸体同时亮起柔和的白光,像是被月光浸透,又像是被什么力量温柔地包裹起来,然后化作四道流光,齐齐涌向苏辰的胸口,钻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枯草重新恢复了平整,像是从未有人躺过。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识海中多出的那四道肃立的身影。
四个法相,四道气息,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他的识海深处。
他们立着,沉默着,等待着。
苏辰收回神识,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片已经被清空的荒野,然后落在一棵枯树的方向。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人说话:“出来吧,早就知道你躲那了。”
秦九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躲在枯树后面,后背死死地贴着粗糙的树皮,手指扣着树干,指节泛白,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原本想跑的,在苏辰收纳那四具尸体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跑,趁他还在闭眼的功夫,拔腿就跑,跑得越远越好,跑回宝华轩,跑回盗天门,跑到他师父古三通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他刚迈出半步,又停住了。
他想起那四个神海境的强者,想起他们开着法相全速逃窜却撞上结界的那一幕,想起他们拼尽全力轰击结界却连一道裂纹都没有留下的那一幕。
四个神海境都跑不掉,他一个罡气九重,怎么可能跑得掉?
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他缓缓从枯树后面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冰面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怕脚下的冰面会突然裂开。
他的脸上堆起一个谄媚的笑容,那笑容比他在宝华轩接待客人时还要热情三分,声音也在发抖:“大哥......我没恶意,真的没恶意。我就是路过,碰巧路过,什么都没看见。大哥你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苏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意很轻:“我若是想杀你,你早就死了。”
秦九的身子一颤,连连点头,像是捣蒜一样:“对对对,大哥说得对!谢大哥不杀之恩!大哥您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小人我这就滚,绝不在您眼前碍眼!”
他说完转过身就要跑,步子已经迈出去了,像一只被放出笼的兔子,恨不得一步跨出十里地。
可他刚跑了三步,苏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慢着。我还没让你走呢。”
秦九的脚僵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嘴唇哆嗦着,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膝盖砸在枯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双手撑在地上,声音又急又切:“大哥啊!你别杀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五岁女儿,全家都靠我一个人养活,我要是死了他们可怎么办啊!大哥你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吧!”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情绪到位,语气真挚,连眼泪都恰到好处地涌了出来,那副惨兮兮的模样,看起来真像是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和年迈体弱的老母亲在等着他回去养家糊口。
苏辰看着他这副表演,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无语:“......别演了。放心,我暂时没有想杀你的打算。”
秦九的哭声猛地收住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脸上的泪还挂着,但表情已经切换成了茫然:“啊?”
苏辰看着他,没有理会他那副变脸的速度,语气依旧平淡:“说说吧,你是因为什么来找我?”
秦九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他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塌着,像是在做什么心理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像是卸下了那层伪装:“我......我是听说的。说清水镇来了一个年轻人,二十岁就突破到了神海境。”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苏辰,“我师父从小就告诉我,能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到罡气九重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身怀逆天机缘的人。能在二十岁突破到神海境的......那已经不是天才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那是妖孽。他身上一定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大机缘。所以我就想来看一看,看传言是不是真的。”
苏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看完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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