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沈红霞打断了他的话，“我刚才进车间的时候看到你把两根断针塞到了三车间的缝纫机里。”

    李山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很难看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我从一开始就看到了。”沈红霞平静的说，“我在进车间之前先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

    “三车间的门是开着的，我能够看得很清楚。”

    李大山的嘴在抖动。

    沈红霞继续说：“孙有田。刘二福。”

    那两个人也抬起了头。

    “你们俩跟李大山一块儿去，”沈红霞说，“上个月三车间的窗户是你们三人砸坏的。今天早上你们三个在车间外面商量的事情我也都知道。”

    “策划什么？”

    “策划让红光厂派来的人员害怕而离开。”

    孙有田和刘二福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李大山，孙有田，刘二福。”沈红霞将名单放下，“三个人，全部开除。”

    “什么？！”

    “开除？！”

    “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们！”李大山跳起来，“我们是有编制的正式工人！”

    “对的。”沈红霞点头，“你们是有编制的。”

    “但是，”沈红霞从口袋中取出一份管理权让渡协议，“这是李厂长和红光厂签订的协议。第七条在协议中规定，车间人员的处理权归红光厂所有。”

    “你们要不要看看？”

    李大山跑了过来，把那份协议抢了过来。

    协议放在桌子上，李大山的眼睛看着第七条看了三遍。

    看完之后，他的手已经发抖了，连这张纸都拿不住。

    “李……李厂长真的签了字吗？”

    “三天前签的。”沈红霞把协议收好，“手印都按了。”

    李大山“扑通”一下就坐在地上了。

    孙有田，刘二福的腿也变得很软。

    “你们三人，”沈红霞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今天下午就到李厂长办公室去办离职手续。”

    “关于编制的事情，我不管。”

    “红光厂要和省厅那边协调。你们的编制会被调到县里的其他单位去。”

    “但是从今天起，县服装厂的门你们就再也不要进了。”

    李大山，孙有田，刘二福三人跪在地上，谁也没有说话。

    其他工人也一个个的低下头。

    沈红霞环视了一圈之后，声音又提高了一些：

    “我再说一遍。”

    “从今天开始，县服装厂车间就按红光厂的制度来执行了。”

    “按数量给奖励，并且有质量奖励。做的多，赚得就多。”

    “如果有捣乱的，就按李大山，孙有田，刘二福的方法来办。”

    “如果能够认真干的话，红光厂欢迎你们的到来。”

    “我给你们十分钟。”

    “想清楚。”

    ……

    十分钟之后。

    车间里没有人讲话。

    王秀琴第一个站起身来走到裁剪台前，从地上捡起一件白大褂穿在身上。

    第二个是二十出头的一个女工，也穿上了白大褂。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工人们排队来领白大褂，戴好编号牌。

    李大山，孙有田，刘二福三个人都还坐在地上。

    过了一阵子之后，李大山慢慢爬起来，低下头走出车间。

    孙有田和刘二福也跟着走了。

    沈红霞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她转身对刘桂芳招手。

    “桂芳姐，把缝纫机准备好。”

    “好嘞！”

    刘桂芳带着几个姐妹把从红光厂拉来的两台缝纫机搬到裁剪台旁边，摆放好。

    沈红霞脱下外套，只穿了一件白大褂就坐在缝纫机前面了。

    “各位大姐，各位姐妹。”沈红霞清脆的声音响起来，“下面我就给大家演示一下红光厂的流水线大法。”

    “二十分钟可以做一件的确良衬衫。”

    “从下料到成品。”

    工人们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睛睁得大大的。

    刘桂芳在旁边报时。

    沈红霞左手拿尺子，右手拿粉笔，“唰唰唰”几下，在一块粉色的确良布料上画了两下。

    三分钟，下料完成。

    沈红霞将布料给到旁边的姐妹。

    那姐妹们接过之后就在缝纫机上“哒哒哒”的缝。

    领子。四分钟。

    袖子。三分钟。

    大身。四分钟。

    锁边。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