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新做的小红棉袄，红彤彤的脸蛋。

    看到徐胜下车，彩彩“哇”的一声就跑了过来。

    “爹！”

    徐胜蹲下身，一把将闺女抱起来，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想爹了？”

    “想！”彩彩搂住他的脖子说，“娘每天晚上都在算日子。”

    徐胜抬起头来望着顾怀柔。

    顾怀柔站在原地，眼眶通红没有说话。

    念柔在她怀里“啊”了一声，伸出小胖手。

    徐胜抱着彩彩走过去，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念柔的小脸蛋，又摸了摸念安的头。

    之后他就把彩彩放下，走到顾怀柔的身边，什么都没有说就把她和念柔两个人都抱了起来。

    站台上响起了一阵掌声。

    ……

    红星村村口。

    大红横幅高高挂起——“热烈欢迎徐胜厂长广交会归来”。

    1981年春节前一天晚上。

    红光服装厂大礼堂年终总结会。

    一百二十五个绣娘，三百多名县厂工人，五个代销点的员工，运输队的司机全部都到齐了。

    主席台上，徐胜讲了大约半小时左右。

    关于广交会，四十七万美元的订单，新一年三万件援助非洲的产品订单，新品牌“胜柔”，新扩建的两个车间，县里即将成立的“胜柔职业技术学校”，省里要成立的“乡镇企业协会”……

    最后他说：

    “1981年，红光服装厂的目标——”

    “年产值为一千万元人民币。”

    “创汇一百万美元。”

    “资助贫困生，五百人。”

    礼堂里响起了雷鸣般掌声。

    顾怀柔坐在第一排，怀里抱着念柔，念安在她的另一边依偎着她。

    彩彩坐在她的膝盖上，向台上的爸爸挥手。

    台下最后一排的徐草根换上了新的工作服，笨拙的拍着手。

    坐在旁边的徐安邦，腿已经好了大半，正拿着一根轻便的木拐杖看着台上大哥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

    大会结束之后，徐胜牵着顾怀柔的手走出了礼堂。

    外面正在下小雪，雪花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彩彩前面蹦蹦跳跳地跑着，念安在后面跟着她，念柔在顾怀柔怀里咯咯地笑着。

    徐胜看着妻子。

    “怀柔。”

    “嗯？”

    “谢谢你这一生的陪伴。”

    顾怀柔抬起头来，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

    她没有开口，只伸手握住他的手。

    远处，红星村的每家每户都亮起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