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好似是在念经，又像是在——

    洗脑？李乐生的脑子中蹦出了这两个字。

    李唯一像是在给自己洗脑。李乐生意识到了这件事。

    “你怎么了？李唯一！”

    此刻的治安队长哪有半分平日里意气风发、游刃有余的样子，阴郁、颓唐的气息正从她的体内源源不断的向外散发，衬得李唯一死气沉沉的。

    李乐生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急忙补充，“我还一头雾水呢！不管如何，至少得让我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为何能去莱恩星？又为何那么痛苦的昏死过去？联邦最终决定要怎么对待她？

    一个又一个问题困在她的脑袋里，纠缠在一起，像是蛛网般缠绕着她的思绪，她根本理不清，而现在，李唯一又变得这样反常，好似经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

    “你不该来……不该与我……相遇……”李唯一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呢喃声里，完全没有理会李乐生的问题，直到“相遇”二字说完，她忽然停了下来。

    李唯一不再自言自语，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垂头坐着，任凭李乐生心急如焚的打量她，也似一座活体雕塑静止不动。

    “李唯一？”李乐生实在忍不住，试探着开口，唤对方的名字，歪头想要看清李唯一此时是什么表情，“你和我说说话，求你了。”

    话音刚落，眼前白影撞来，李乐生吓得闭上眼睛，与此同时她的身体被什么紧紧的禁锢住。

    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不行啊！不行。乐生，不行！”耳边是李唯一的声音，女人的脸埋进她的颈窝，双手用力将她抱着，像是要将她藏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

    她又听到李唯一开口，“对不起，对不起！乐生，我不能。”

    李唯一的身体和她的声音一同发抖。

    这使得李乐生想从对方怀中挣脱出来的心思少了许多，虽然很诡异，但她莫名的从李唯一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情绪——恐慌？

    她在恐慌什么？李乐生心想。

    心中浮现着李唯一的脸，她的手不自觉的回抱，攀附上对方的肩膀，以作安抚。

    她想起过去与李唯一相处的日子，沉着的、生气的、愉悦的、严肃的……各种各样的李唯一她都见到过，唯有恐慌，她很少在李唯一的脸上见到这样恐慌到身体都在颤抖的样子。

    “你相信我，好不好？乐生！我发誓，我真的会保护你，时时刻刻都会保护你，我再也不会犯这种错了。你相信我，相信我好吗？”对方的颤音更加明显，语气近乎哀求般的询问她，又像是在给自己下诅咒似的。

    李乐生再也没心思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赶紧回应着李唯一，“我相信你，你别怕，李唯一。”

    “相信我，相信我吧。我不会再犯错了，不会再失误了。”

    李乐生：“我相信你。”

    “以后都不会了，所以相信我，相信我。”

    李乐生：“我信。”

    她其实一直都很相信李唯一，而且她觉得李唯一为她做的够多的了，被关禁闭，对抗联邦，打伤其他治安官，那些种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她真的很感激李唯一，并且愧意十足。

    “对了，你是不是又受罚了？”李乐生连忙道。

    刚刚第一眼见到李唯一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对方的脸色苍白到病态，但是当时还处于刚刚醒来的状态，整个人都懵懵的，根本没想到要问这件事，就被李唯一牵着鼻子走了。

    她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

    因为李唯一还在犯病。

    对方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几乎都压在她的身上，而那人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间，不停的重复着那几句话，让她一定要相信自己。

    魔怔了似的。

    “你是复读机吗？李唯一。”李乐生不由得吐槽起来。

    右手倒是摸上了李唯一的后脑勺，跟顺毛似的抚摸着对方的头发，感受着那细软的发丝，倒真有种在安抚自己养的大型宠物犬的感觉。

    颈窝间忽然有零星半点的滚烫触感。

    李乐生的动作一顿，她的脑袋转向李唯一的方向，“李唯一，你哭了？”

    回应她的是沉闷的啜泣声。

    李乐生这下是真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