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战场》国际服上线的消息，陈默只在内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没有发布会，没有广告投放，甚至连预告片都没拍。

    他只是让技术组把语言包翻译成了十七种语言，然后把安装包往全球各大应用商店一扔。

    三天后。

    霸国AppStore下载榜第一。

    鸥洲GooglePlay下载榜第一。

    东南亚、日韩、石油地区、南美……所有能看到应用商店的地方，排行榜的头把交椅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PUBGMobile。

    西方的游戏媒体炸了锅。

    “一款来自大夏的手机游戏，在霸国击败了所有本土3A大作？这不可能！”

    “画质确实比端游差。

    但他们的优化太恐怖了。

    在一部两百霸国币的安卓手机上，居然能流畅跑三十帧的百人大逃杀。

    这是什么黑科技？”

    “ChickenDinner！我昨晚在地铁上吃了三把鸡！以前只能在家里用五千霸国币的PC才能玩的东西，现在用手机就行了！”

    最讽刺的一幕发生在时代广场。

    那块全世界最贵的LED巨屏上，原本播放的是西方三大游戏厂商联合推广的端游大逃杀广告。

    画面精美，特效炸裂。

    然而广告屏的正下方，一群排队买热狗的霸国年轻人全都低着头，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

    他们在玩《刺激战场》国际服。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霸国大学生刚在手机上吃了鸡，兴奋地举着手机对着旁边的朋友大喊：“Chicken-Dinner！Oh--god！I-got-the-chicken-dinner！”

    他身后的LED大屏上，那个花了几亿霸国币推广的端游广告正在孤独地播放着。

    没有人看。

    ……

    欧美PC端游大逃杀的崩盘速度，比陈默预想的还要快。

    失去了大夏这个全球最大的单一市场之后，黄洞公司的资金链瞬间断裂。

    马腾投入的那一百亿代理费打了水漂，黄洞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三个月后，黄洞宣布裁员百分之七十，彻底退出大逃杀赛道。

    那个曾经在E3发布会上跟马腾碰杯的欧美游戏寡头史密斯，此刻正坐在大夏的看守所里等待审判。

    而马腾本人，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法庭的冻结令把他的核心资产锁得死死的。

    默讯的股价在一个月内蒸发了百分之四十。

    董事会对他发起了不信任投票，九票赞成三票反对，差一票就直接把他踢出局了。

    曾经围在他身边阿谀奉承的商界名流们，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他打电话给以前的高尔夫球友，对方不接。

    他约以前的生意伙伴吃饭，对方的秘书说“老总出差了”。

    他甚至被自己的私人会所取消了会员资格。

    理由是“为了维护会所的品牌形象”。

    马腾不得不亲手签下了一份战略收缩令：裁员百分之五十，砍掉旗下所有跟陈默正面撞车的PC端游项目。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端游帝国，如今正在被他自己亲手肢解。

    签字的时候，马腾的手在抖，仿佛那只笔有千金重！

    签完之后，他把笔扔在了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很久的眼睛。

    他看着窗外深城的夜景，喃喃了一句：“陈默……我再一次输给你了……”

    ……

    默苑互娱庆功大会。

    帝都最大的宴会厅，三千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陈蓁蓁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站在台上。她身后的巨幕上，两行数字正在缓缓滚动。

    “全年双端日均活跃用户总计超过四亿。”

    “泛娱乐游戏板块全年总利润突破一千亿大夏币。”

    台下沸腾了。

    有人鼓掌，有人尖叫，有人激动得站了起来。

    一千亿。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默苑互娱的游戏板块，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就超越了大夏排名前十的实体制造业企业的利润总和。

    陈蓁蓁看着台下这些跟她一起从零开始、扛过封杀、挡过外挂、打过官司的同事们，眼眶有些发红。

    她看到了小周，那个曾经拿着烫手测试机跑进陈默办公室的主程序员，现在已经是技术副总了。

    她看到了杰森，那个说“Mobile-ga-is-a-joke”但后来成为LOD裁剪方案核心工程师的外籍大佬，正坐在第一排鼓掌鼓得最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