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维恩和安妮刚跳完第二支舞。

    两人回到座位，安妮拿起酒杯，尝试着喝了一口，脸上还带着红晕。

    她说。

    维恩笑了。

    “你也是。”

    就在这时，艾玛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维恩的表情微微一变。

    他看向人群边缘，看见蕾妮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安妮，我去一下。”

    安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蕾妮。

    她的表情也有了变化。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维恩走到蕾妮面前。

    “蕾妮。”

    蕾妮抬起头，看着他。

    火光远远地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大人。”

    她轻声说：“这个————给您。”

    她把那件衣服递过来。

    维恩看了一眼并不准备多说的蕾妮，打开木盒，拿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件蓝色的丝衣，款式独特，做工精致与法拉的华美或效率做工不同，这件衣服，带了许多有着灵性的精美花纹。

    特别是————胸口的位置，绣着一朵极美的雪信子。

    他愣住了。

    “这是————”

    “我自己织的。

    蕾妮低着头：“四天————织了好久。

    就是想————想送给您————”

    维恩看着她。

    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颤斗的肩膀，看着她攥紧的手。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件衣服，比维恩记忆中的任何一件衣服，一个礼物都要用心。

    那朵雪信子，他认得。

    是他骑马送她回家那天，用冰为她凝成的小花。

    她还记得。

    “蕾妮————”

    他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蕾妮。”

    两人转头。

    安妮站在几步外，看着他们。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安妮姐姐————”

    蕾妮的声音发颤。

    安妮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她伸手，轻轻握住蕾妮的手。

    “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篝火照不到的阴影里，一路向西。

    维恩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也许有些事，他一直忽略了。

    阴影里，安妮和蕾妮手拉着手，慢慢地走着。

    “蕾妮。”

    安妮开口：“所以，自那次之后，你就一直喜欢着维恩大人，直到现在？”

    蕾妮的身体一颤。

    她低下头，轻轻说：

    ：“恩，我跟你说过的，那朵花————那是第一次有人————

    送我东西。”

    安妮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你对他的喜欢，是冲动————是感动.————还是————”

    蕾妮摇头。

    “姐姐，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和他————你们那么好。

    我不想————”

    “不想什么？”

    “不想让你为难。”

    蕾妮抬起头，看着她：“安妮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

    从小到大，只有你愿意陪我。

    所以我更不想————让你不开心。”

    安妮看着她，眼里带着复杂的心疼。

    “蕾妮————”

    “姐姐，你就当我之前没有跟你说过那些话，好不好？”

    蕾妮打断她：“维恩大人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你们发生了这些之后，我感觉到了，他对我已经没有之前的情绪了————

    我————我会调整自己的。”

    安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把蕾妮拉进怀里。

    “蕾妮，对不起。”

    蕾妮在她怀里，眼泪终于掉下来。

    维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走过去。

    那是她们姐妹之间的时刻，他不该打扰。

    但他心里，有些东西在翻涌。

    那件衣服。

    那朵雪信子。

    那些他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她总是恰到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