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笑了笑：“是想过来接吻吗？”

    “哼。”

    安妮看着湖面：“有些事，想和你说。”

    维恩看着她。

    安妮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蕾妮的事，你怎么想？”

    维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才说。

    “我以前没注意。

    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来得及往那方面想。”

    安妮点头。

    “现在呢？”

    维恩转过头去，看着她精致漂亮的脸：“你希望我怎么想？”

    安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这种事也要问我？”

    “当然要问。”

    维恩说：“你是我的人。

    这种事，你也有决定权。”

    安妮看着他，眼里带着光。

    “维恩。”

    “恩？”

    “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这一点。”

    维恩挑眉。

    “哪一点？”

    “尊重我。”

    安妮说：“你可是贵族领主误，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明明可以什么都做。

    但你没有。”

    维恩摇摇头。

    “那不是我。”

    “我知道。”

    安妮说：“所以我才更喜欢你。”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永远不会限制你我也没有这个资格。

    尤其————对方还是蕾妮，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你要是没有那么喜欢她，就别给她希望。

    你要是喜欢她，就好好对她。别让她伤心，别让她难过。”

    维恩看着她。

    “那你呢？”

    安妮笑了。

    “我？我就在这里啊。

    你做什么决定，我会象现在这样偷偷跟你走。”

    维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安妮————”

    “别说话。”

    安妮靠在他肩上：“让我多靠一会儿。”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湖面。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安静。

    过了很久，安妮开口。

    “维恩，你知道蕾妮的过去吗？”

    维恩摇头。

    ——

    “只知道一点。”

    安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她父母死的时候，她才五岁。

    她父亲是狼族，母亲是鹰族——外族通婚，在部落里是大忌。”

    维恩静静听着。

    “从小，她就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周围的人讨厌她、嫌弃她、排斥她————但她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

    安妮的声音有些发颤。

    “格蕾塔婆婆收养了她，但族里很多人还是不喜欢她。

    每次有人欺负她，她都不告诉我。

    但我能看出来，她眼睛红红的，一个人躲在角落里。”

    维恩的手轻轻收紧。

    “后来我主动去找她。

    不管她躲在哪里，我都要找到她，陪她说话，陪她玩。慢慢她才开始相信我，开始笑。”

    安妮抬起头，看着他。

    “她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是因为我说，以后我来保护她。”

    维恩看着她。

    “你做到了。”

    安妮摇摇头。

    “没有。我还是让她伤心了。”

    维恩知道她在说什么。

    “安妮————”

    安妮打断他：“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

    她的表情认真。

    “维恩，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就再对她多好一点吧。

    她从小到大，没得到过多少善意。

    你是第一个让她心动的人。”

    维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我会想清楚的。”

    安妮看着他，笑了。

    “那就好。”

    “今天晚上，你就陪陪蕾妮吧。”

    “好。”

    于是，在一夜的小修罗场后，维恩终究还是独自回到了小屋。

    不过，时间已然接近零点。

    ——

    手心慢慢发热—第十次结算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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