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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和我论诗,我评得精准;
有人聊起各地风物,我也能接上几句。
一整个下午,我都稳稳当当,精神充足,没有胸闷,没有气短,没有头晕。
有人笑着拍我肩膀:
“罗兄,今年省试、殿试,你我可要好好较量一番!”
“我看,今年的省元、状元,多半要落在罗兄身上!”
我笑了笑,语气坦荡:
“天下才子众多,谁高谁低,考场一见分晓。
但能与诸位同场,是我罗辉的幸事。”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佩服。
有才,不骄;有名,不狂;有志,不张扬。
离开文会时,天色已经微暗。
回到家,娘一看见我,眼睛就亮了。
“回来了?看你这脸色,精神这么好!”
“玩得开心吗?没累著吧?”
我笑着点头:“娘,我没事,真的很好。
今天见了很多有才气的人,也聊得很痛快。”
爹在一旁听得高兴,捋著胡子笑:
“好,好!咱们罗辉,也能在京城扬眉吐气了!”
大夫过来搭了搭脉,笑道:
“心气顺,气血和,比上午还好。
这般状态,别说文会,就是进考场,也稳稳当当。”
一屋子人,都跟着松快起来。
我坐在桌边,喝着娘递来的温水,心里安安稳稳。
这些年压在身上的病弱、小心翼翼、不敢争、不敢亮的日子,好像真的慢慢远了。
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暖阁里吃药的孩子。
第41章 才子云集的诗会在京城安安稳稳养了十来天,我的身子,是真真正正缓过来了。
汤药依旧天天喝,可那股时时刻刻缠着我的虚乏,淡了很多。
脸色不再是一碰就白的模样,透着浅浅的血色,眼神清亮,坐得住、走得稳,连说话都比从前更有底气。
大夫每次把脉,都是笑着点头:
“气血足了,心气顺了,底子比在临安时强上一截。
只要不彻夜不眠、不拼命耗神,正常应酬、赴文会,完全撑得住。”
爹娘悬了十几年的心,这一回,是真真正正放下大半。
娘不再时时刻刻盯着我,只笑着叮嘱:
“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多认识些朋友,别总闷在院子里。
只是别玩得太累,早点回家。”
爹也拍着我肩膀:“去吧,让京城的才子们,也看看咱们江南的少年。”
我点点头,心里那股少年人的意气,也一点点冒了出来。
这些年,我要么在病中,要么在苦读,活得小心、克制、安静。
可我终究,也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谁不想在最好的年纪,穿一身干净长衫,站在同代人中间,光明正大地,亮一亮自己的学问。
没过两天,城南一场大型文会的帖子送到了家里。
发帖的,是京中几位有名的才子举人,帖子写得客气:
“天下士子齐聚,愿闻罗解元高论。”
我接过帖子,微微一笑。
这一次,我没有半点犹豫。
“爹,娘,我去。”
娘替我换上一身月白长衫,外罩一件浅青披风,头发束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我面前,左看右看,眼眶一软:
“我的辉儿,真是长大了。
这么一看,就是个堂堂正正的少年公子。”
我对着镜子一照,自己也愣了愣。
镜里的人,身形清挺,眉目温朗,眼神干净又明亮,再没有半分从前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这才是,我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到了城南文会,一进门,我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满眼都是青衫士子,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有来自江南的,有来自川蜀的,有来自中原的,个个都是各州府挑出来的顶尖人物。
假山旁有人论史,水榭边有人吟诗,石桌上铺着宣纸,笔墨飘香。
这便是大宋最顶尖的一群少年读书人。
刚一进门,便有人认出了我。
“这位是江南解元——罗辉!”
“是那个临安神童、解试第一的罗辉?”
“久仰大名,今日总算见到了!”
声音一传开来,不少人都望了过来。
有好奇,有佩服,也有几分想较量较量的眼神。
我没有怯,没有躲,也没有故作低调。
只是微微拱手,步履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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