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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各国使用大明历法。国主继位,须遣使入朝,请大明册封。”
“其二,大明商船在各国港口,只缴十五税一。持市舶司通关票者,不得再收码头、过秤、护航等杂费。”
“其三,各国水师、岸炮、火药库一律登记造册。重型战船未经大明许可,不得增造。谁敢庇护海盗,大明水师便封谁的港。”
大堂内一片沉寂。
这三条一旦认下,等于是把南洋的制海权彻底交给了大明。
几名使节互相交换眼色,却没人敢率先反对。
满剌加使节见状,赶忙跪下,率先表态,“满剌加愿遵大明规矩!我国深受海盗之苦,若有大明水师护航,满剌加愿献出马六甲港口,供大明水师驻泊!”
满剌加国王很聪明。他们国小力弱,正面临暹罗的威胁。抱紧大明的大腿,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郑和微微点头,“满剌加国王识时务。本都督会上奏殿下,册封满剌加国王。并在马六甲设立大明水师第二营。”
满剌加使臣大喜过望,连连叩首。
其他使节见状,哪里还敢犹豫,也纷纷递上国书。
有人请求册封,有人愿意开放港口,还有人主动献出岛屿,换取大明水师清剿海盗。
规矩很快定下,接下来便是利益分配。
郑和看向施进卿,
“皇家银行会在旧港设立南洋第一家分号。市舶税、护航费以及大明官营货物,统一使用皇家银票结算。”
“分号备足现银,银票随时兑付。谁敢压价折色,按侵吞官银论处。”
施进卿跪下领命,“属下明白!南洋的香料、铜料、金银,大明全部收购。大明的瓷器、丝绸、铁器与农具,也会源源不断运来。”
郑和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从旧港划到马六甲,再向西,指向更遥远的海域。
“南洋,只是第一步。”郑和眼中闪烁着野心,“殿下说过,这世界很大。大明的龙旗,要插遍每一块有人的土地。”
王景弘走进来,“大都督,爪哇东王的世子到了,准备随舰队前往应天朝贡。”
“好。”郑和转身,“舰队休整五日。留下十艘福船驻守旧港和三宝垄。其余舰船,满载金银香料,随本都督班师回朝!”
......
应天府,东宫。
夜雨连绵,砸在琉璃瓦上,溅起细碎的水雾。
端本宫后罩房的地下,是一处不见天日的暗牢。这里原本是存放冰块的地窖,如今却弥漫着血腥气与尿骚味。
王承恩坐在一把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参茶。他面皮白净,眼窝深陷,一身暗红色的蟒袍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冷光。
前方三丈外的刑架上,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王总管,这狗东西还是咬死不说。”一名东宫暗卫快步走来,单膝跪地,刀尖上的血滴在青砖上,“只说是收了城南张员外的银子,在茶馆里说书时,顺嘴提了几句‘燕王得玉玺,天命在北’的话。”
王承恩吹了吹参茶的浮沫,轻抿一口。
“张员外?”王承恩声音极细,却透着一股子阴寒,“咱家半个时辰前派人去城南查过,那个张员外昨晚就上吊了。一个做布匹生意的商贾,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非议天家骨肉?他配吗?”
暗卫低头:“属下无能。”
王承恩放下茶盏,站起身,缓缓走到刑架前。
被绑着的说书人已经少了两根手指,此刻见王承恩靠近,吓得浑身哆嗦,胯下又湿了一片。
“公公饶命!小人真的只知道张员外!他给了小人五十两银子,让小人把燕王在漠北杀元帝、得玉玺的故事编得神异些,说什么是真龙现世……小人只图财,不知道这是掉脑袋的罪啊!”
王承恩从袖中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捂住口鼻,眼神冷漠。
“图财?五十两银子,买你一家老小七口人的命,这买卖你做得挺划算。”
说书人猛地抬头,眼珠子几乎凸出来:“公公!祸不及家人啊!”
“殿下教过咱家一句话,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王承恩将丝帕折好,重新塞回袖中,“你既然编排殿下与燕王,就该想到后果的。”
王承恩转头看向暗卫:“这舌头废了。挑断手筋脚筋,扔进秦淮河喂王八。他一家老小,送去辽东挖煤。”
“是!”
说书人发出绝望的惨叫,随即被一块破布堵住嘴,拖入黑暗中。
王承恩走回太师椅坐下,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片刻后,另一名暗卫统领从阴影中走出:“总管,有眉目了。”
王承恩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豁然睁眼:“说。”
“咱们顺着张员外的线,查了他死前一个月的账目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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