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原作的记忆里，格雷格对那位光明女神塞拉菲娜也没什么恶感。

    原因很简单。

    其一，塞拉菲娜的圣洁美貌是建模组和美术的巅峰之作，哪怕那对夸张的胸脯真是神术造假，也丝毫无损其整体作为美的象征。

    其二，这位女神的戏份少得可怜，在主线里就是个高高在上的背景板符号，根本没机会做什么让玩家讨厌的事情，自然也无从让人讨厌。

    奈特梅尔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嫌恶：“那虚伪的辉光与可笑的累赘，不过是原因之一，吾真正讨厌祂的原因是.......”

    祂突然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道：

    “关于这点，吾似乎也有些记不清了，最近吾才察觉到，自己的某些特点方面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笼罩在一层浓雾之中……”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与自我怀疑：“……不知是否与那家伙有关。”

    格雷格：“呵，真巧，不瞒你说，我对自己以前的某些记忆，好像也出了点问题，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凑出一对羁绊，一起当谜语人了，互相猜来猜去，说不定还能触发什么隐藏剧情呢。”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情报而有些失望，但格雷格现在也没有时间深究了。

    谈话间，这条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终于抵达了终点。

    前方不再是延伸的黑暗，而是一扇巨大的石质门扉，将去路彻底阻断。

    这扇门与神殿入口的风格一脉相承，但表面的浮雕更加密集、更加扭曲，仿佛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被强行浇筑进了门板之中，形成一幅幅难以名状的亵渎画卷。

    仅仅是凝视，就让人感到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格雷格在门前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薇薇安。

    他脸上的轻松调侃之色尽数收敛，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明亮而专注。

    “薇薇安，接下来这场硬仗，和之前清理杂兵完全不同，里面那个东西……很麻烦，攻击方式和弱点也和我们常见的魔物大相径庭。”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薇薇安冰蓝色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和信心传递过去：

    “所以，进去之后，尽量听从我的指挥，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躲避，攻击哪里最有效，那家伙看起来可能会很……恐怖，但是，不用害怕。”

    他上前半步，距离近到能清晰看见薇薇安眼中自己的倒影，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最坚实的承诺：

    “关键时刻，我会像之前两次一样，保护好你，我保证。”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夸张的保证，只是最直接的陈述。

    但这平淡的话语，却比任何激昂的演说都更有力量。

    薇薇安静静地听着，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回望着他。

    那里面没有怀疑，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澄澈见底的平静，以及沉淀在平静之下的、无比坚定的信任。

    从遇袭时的挺身而出，到此前硬抗吐息的舍身保护，这份信任早已在一次次的危机与并肩中，累积到了无需言语证明的程度。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嗯。”

    清冷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无需再多言。

    格雷格深吸一口气，转身，将双手再次按在了那扇布满扭曲浮雕的沉重石门上。

    这一次，他需要更大的力量。

    “喝——！”

    伴随着低沉的吐气声，格雷格手臂肌肉贲起，全力推动。

    沉重的石门发出仿佛来自远古的呻吟，缓缓向内打开。

    更加浓郁的陈腐、甜腥与某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门后，是一个极为宽阔的空间，像是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祈祷大厅。

    地面铺着破碎的黑曜石板，墙壁和穹顶同样布满了令人不安的浮雕。

    大厅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高大的石质雕像的轮廓。

    那雕像似乎是一位女性的身躯，线条柔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僵硬感，只是头颅的部分不翼而飞，断裂的脖颈处参差不齐，更添几分诡谲。

    想必这大概就是这座地下城中真正的禁忌，破碎之母的残像了。

    然而，无论是格雷格还是薇薇安，此刻的目光都无法在那残破的雕像上停留。

    因为，就在那无头雕像前方的空地上，异变正在发生。

    大厅中央，原本空旷的地面，此刻如同煮沸的泥浆般剧烈蠕动、翻腾起来。

    并非液体，而是某种粘稠的、暗红色的、仿佛由无数血肉碎块、内脏残渣、以及难以名状的有机质强行糅合在一起的聚合体。

    它们从地板缝隙、从墙壁阴影中渗出并汇聚，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