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七章 夜色温柔,人心汹涌  星光耀雄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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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瑶笑了。她早习惯了陈旭这种惜字如金的说话方式。

    有时候,沉默比言语更能承载一些东西。比如此刻,这弯弯的山路,这绚烂的晚霞,这车轮碾过地面的沙沙声,还有身后这片刚刚丰收的、温暖的土地。

    一切都刚刚好。

    苏瑶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手松松地扶着他的腰。风从耳边过,带着凉意,也带着远方炊烟的气息,她莫名打了个寒颤,将陈旭的腰搂得更紧了些。

    快到村口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星星一颗一颗蹦出来,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眨眼睛。

    老核桃树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高大。树下,陈旭的阿妈阿茹莫正站在那里张望,手里还拿着件外套。

    “阿妈!”陈旭加快速度骑过去。

    “阿茹莫阿姨!”苏瑶也从后座跳下来。

    阿茹莫是个典型的彝族妇女,身材健硕,脸庞黑红,但眼睛很亮。看见两个孩子平安回来,她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忙把外套披在陈旭身上:

    “这么晚才回,饿了吧?饭在锅里热着呢。”她又看向苏瑶,顺手帮苏瑶捋顺被风吹乱的刘海:“瑶瑶也来家吃!你阿爸去田间忙活去了,交待我看着你吃饭!”

    苏瑶心里一暖,点点头:“谢谢阿姨!”

    三个人说着话往家走。陈旭推着车,苏瑶和阿茹莫并肩走在一旁。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村子里亮起零零星星的灯火,狗叫声远远近近。

    而此刻,几十里外的青松镇上,某栋二层小楼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朱雪狠狠摔上自己卧室的门,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羽绒被里。

    房间里还残留着下午那场“追击”带来的怒气。

    她精心挑选的裙子沾了尘土,头发乱了,妆也花了,更重要的是——她在那个人面前,丢尽了脸。

    不,不止是丢脸。

    是羞辱。

    她朱雪,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父亲是乡上有头有脸的商人,家里开着镇上最大的超市,住着二层小楼,出门有小汽车。以前在学校,她是班长,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是男生们目光追随的焦点。

    可那个陈旭——那个从红星村那种穷山沟里出来的野小子,凭什么?

    凭什么对她视而不见?

    凭什么用那种看路边石子一样的眼神看她?

    凭什么……载着苏瑶,在她面前,用那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扬长而去?

    “啊——!”朱雪猛地坐起身,抓过床上的抱枕狠狠砸向墙壁。

    枕头软绵绵地弹回来,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就像她下午的愤怒和尖叫,被山风轻易吹散,没在那个人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下午的画面——陈旭那冷漠的侧脸,苏瑶搂着他腰的手,还有自行车绝尘而去时,那个连回头都不屑的背影。

    凭什么苏瑶可以?

    那个同样从山里来的丫头,除了成绩好点,还有什么?穿得土里土气,说话都带着山里口音,凭什么就能得到陈旭的另眼相看?凭什么就能那么理所当然地坐在他后座,搂着他的腰?

    嫉妒像毒蛇,狠狠噬咬着她的心。

    她想起开学第一天,苏瑶在英语课上的流利口语;想起科学课上,阿尔老师对苏瑶毫不掩饰的赞赏;想起篮球场上,陈旭那记石破天惊的扣篮后,看向苏瑶时那短暂的目光交汇……

    一幕一幕,像针扎在她眼睛里。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朱雪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姣好却扭曲的脸——妆花了,眼圈发红,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平时那副精致骄矜的模样?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一个计划,在她心里慢慢成形。

    阴冷的,带着报复快感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生长。

    她没有立刻打电话。

    她冲进浴室,将那套沾满泥点的碎花裙狠狠摔进洗衣篮,仿佛摔掉的是整个下午的羞耻。温热的水流兜头淋下,却浇不灭心头那簇邪火。镜中人双眼泛红,分不清是泪水浸泡还是怒火灼烧。

    换上丝质睡衣,她坐在梳妆台前,机械地梳着长发。檀木梳齿划过发丝,发出规律的轻响,镜中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一寸寸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霜。

    待到窗外灯火阑珊,她才拿起手机。荧幕蓝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指尖划过通讯录,停在“哥”的名字上。

    朱彬。她的哥哥,也在青松初中,读初二。

    虽然只比她大一岁多,但在学校里,提起“彬哥”,不少男生都要给几分面子。他个子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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