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存了一百七十多块，符箓小成库存也攒够一批了。

    该下山出货了。

    周义从储物袋里把小成品相的符箓翻出来清点了一遍。聚灵符十五张，护身符十张，轻身符五张，火球符十张。

    一共四十张。

    按宝符坊收购价两块灵石一张，能换八十块。上次出了三十张六十块，这次多了十张，应该问题不大。

    周义出了院门，沿小路下山。

    山路上积雪以经化了大半，只有背阴处还残留着一些冰碴子，踩上去嘎吱嘎吱的。风比前几天小了不少，日头挂在半空，晒在身上暖和和的。

    到了青玄镇。

    比上次来的时候安静了一些。街上行人不多，有几个散修裹着厚袍子匆匆走过，脚步很快，谁也不多看谁一眼。

    铺子开了一半，另一半门板紧闭。

    周义没有走正街，绕到宝符坊后门，敲了三下。

    门开了。

    是殿内的伙计，看到白虎面具，显然以经认得了，侧身让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穿过后院的小廊，进了内堂。

    秦掌柜从柜台后面迎出来，依旧是那身绛红色窄袖长裙，腰束金丝绦带，头发挽了个松髻，几缕碎发搭在白皙的脖颈上。

    "韩道友来了，快请坐。"

    她笑着招呼，声音软绵绵的，顺手倒了杯茶推过来。

    "上次的货卖的可好了，好几个老客户都来问还有没有。"

    周义在椅子上坐下，把装符箓的布包放在桌上。

    "这次四十张，品类和上次差不多。"

    秦掌柜拆开布包，一张张翻看。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在每张符箓上轻轻划过，感受灵力纹路。

    动作很仔细。

    每一张都要正反两面看一遍，指腹在纹路交汇处停留半息，确认灵力走向没有偏差。

    翻完最后一张，满意的点头。

    "品相稳定，跟上次一模一样。道友这手艺，在镇上找不出第二个。"

    周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秦掌柜也不在意，利索的算账。

    "四十张，每张两块，一共八十块灵石。"

    她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布袋，推到周义面前。

    周义打开数了数。

    八十块。一块不差。

    收进储物袋。秦掌柜又给他续了杯茶，自己也端起一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道友，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秦掌柜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比方才正经了几分。

    "最近镇上有几个散修找我定护身符和火球符，量不小。你下次能不能多带一些？尤其是护身符，供不应求。"

    周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需求量在涨。

    不过自己每月小成品相的产出也就七八十张，刨掉给陈守愚吴平的，再刨掉符箓殿任务的，能出货的大概四五十张。再多就要压缩自用的了。

    "下个月我尽量多备一些，但产量有限，最多五十张。"

    秦掌柜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够了够了，有多少收多少。"

    她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

    "对了，提醒道友一句。"

    周义看着她。秦掌柜的笑意收了收，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

    "最近青玄镇来了一批外面的散修，听说是从西南边过来的，跟灵矿那边的事有关。镇上的气氛有点不太对，虽然在宗门下面，但道友出入还是要小心些。"

    西南方向。灵矿。

    那不就是外派任务的方向。

    散修从那边过来，是被卷进灵矿争夺后跑的？还是嗅到了什么风声，想来宗门附近讨点好处？

    "多谢提醒。"

    周义放下茶杯，起身拱了拱手。

    秦掌柜笑着把他送到后门口。

    "道友慢走，下次来记得多带货。"

    周义嗯了一声，推门出去。

    走在街上，他特意放慢了脚步。敛息术压着灵力波动，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练气三四层的普通散修，不引人注意。

    经过一条窄巷子的时候，巷口蹲着两个面生的男人。

    一个穿灰袍，一个穿褐衣，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灵力波动不弱。

    练气六七层。

    不是镇上的常客。

    灰袍男人嘴里嚼着什么东西，目光懒洋洋的扫过周义，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又收回去了。

    周义脚步不停，径直走过。拐过两条街，又看到了三个面生的散修在一家茶摊前坐着。其中一个背上背着一把大砍刀，刀鞘上沾着干涸的暗色痕迹。

    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