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天过去，天气还是冷，但雪下得少了。

    山道两旁的积雪化了大半，露出灰扑扑的石板路面，踩上去不再打滑。

    周义上午照常练剑。

    白虹剑在院中翻转，六式剑招打了三遍，尽量让每一招都练到了骨子里。

    基础剑诀虽然大成了，但也要时时打磨。

    周义也想过学习更高级的剑法。

    不过眼下没有合适的，先不急。

    中午去饭堂吃饭的时候，气氛跟往常不太一样。

    好几桌弟子都在低声议论，有的表情凝重，有的压着嗓子说得起劲。

    周义端着饭找了个角落坐下，耳朵竖着。

    "听说了吗？前线传回消息了。"

    "什么消息？"

    "先锋队跟天鼎宗的人交上手了，打了一仗。"

    周义夹菜的动作没停。

    刘方在先锋队。

    "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赢是赢了，但先锋队伤了好几个人。"

    "几个？"

    "具体不知道，听说有两三个伤得不轻，已经送回来了。"

    周义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筷子。

    旁边那桌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那矿拿下了没有？"

    "还没有，先锋队只是清了外围据点。主攻队正在打矿脉核心区，天鼎宗那边临时调了一批人来增援，比原来预估的人多。"

    比预估的人多。

    周元青之前说情报显示矿上只有十几个练气期和几十个散修。

    看来情报有误，要么就是天鼎宗反应比预想的快。

    "第三队呢？"

    "第三队还在后方等着，暂时没动。"

    大壮和周元青在第三队，暂时安全。

    但如果主攻队打得不顺利，第三队迟早要顶上去。

    周义把碗里的饭扒拉干净，没跟任何人搭话，起身离开。

    回到院子，陈守愚坐在石桌旁，手里握着一面阵旗，但没在干活。

    他看到周义回来，开口就问。

    "饭堂里的消息你听到了？"

    "听到了。"周义在石凳上坐下，"先锋队有伤亡，主攻队还在打，第三队暂时没动。"

    陈守愚沉默了一会。

    "大壮应该没事。"

    周义点头。

    "嗯，第三队的任务是接应和驻守，最后才上，不用太担心。"

    吴平从屋里出来，脸色有些不好看，显然也听说了。

    "义哥儿，你说先锋队那些受伤的人……"

    "还不知道是谁，等具体消息吧。"

    刘方那小子精明得很，不至于冲在最前面。

    但战场上的事，谁说得准呢。

    三人在石桌旁坐了一会，没人再开口。

    风从院墙外灌进来，把石桌上的阵法手册翻了一页。

    陈守愚伸手按住书角，低头继续干活。

    吴平搓了搓手，站了会，转身回屋炼丹去了。

    周义也回了屋。

    坐上蒲团之前，他往大壮房间那边看了一眼。

    门关着，窗户黑漆漆的，门板上落了一层薄灰。

    出去十五天了。

    周义收回目光，关上自己的房门。

    下午，他去了一趟符箓殿。

    沈柔今天精神了不少，坐在柜台后面翻册子，看到周义进来，手一抬就招呼上了。

    "小师弟，你来得正好！"

    她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一脸有事要说的表情。

    "韩执事让我通知你，新符箓图谱的事定了。"

    周义脚步一顿。

    "什么时候？"

    沈柔翻开桌上的册子，指了指上面的一行字。

    "下个月初一，符箓殿会开放新符箓的图谱给外门弟子学习。其中就有我上次说的疗伤符，困阵符。"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周义。

    "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比如疗伤符需要练气五层以上，而且至少有两种符箓达到小成才能学。困阵符要求更高，练气六层以上，才有机会。"

    练气五层，两种符箓小成。

    自己完全符合。

    困阵符要练气六层，暂时够不到，但迟早的事。

    "疗伤符我可以学，什么时候开始？"

    沈柔又翻了翻册子。

    "下月初一来符箓殿报名就行，韩执事会亲自讲解图谱要点。"

    "好，到时候我来。"

    沈柔把册子合上，撑着下巴歪头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