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方向，三道飞舟破开云层，缓缓降落在外门广场上。

    周义正在院中练剑，听到动静，收剑回鞘。

    陈守愚从屋里走了出来。

    "飞舟回来了？"

    吴平也跑了出来，脖子伸得老长，踮着脚尖往山门方向张望。

    周义催动灵目术，视野中灵力薄膜铺展开来。

    远处飞舟落点附近，几十团灵力波动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块。强的有练气六七层的，弱的只有练气三四层，参差不齐。其中有几团灵力波动明显偏弱，气息紊乱，像是受过伤还没恢复干净。

    还有两团灵力波动似乎格外熟悉。

    周义收回灵目术。

    "应该是大壮他们。"

    吴平猛地转过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走，去看看。"

    三人出了院门，沿山道往外门广场赶。

    路上陆陆续续碰到好几拨弟子，都是听到飞舟降落的动静跑出来看的。有些是等同门回来的，有些纯粹是凑热闹。

    到了广场，三架飞舟已经停稳。

    舱门敞开，众多弟子鱼贯走出来。

    灰头土脸的居多。好几个人身上还缠着绷带，有的架着拐杖，有的被同门搀扶着往前挪。衣袍上的尘土和血渍混在一起，干涸成一片片深褐色的斑块。

    一个练气六层的老弟子左臂吊着绷带，脸色蜡黄，走两步就要喘一口气。

    旁边的同门伸手去扶。

    "死不了，我还能自己走。"

    话是硬气，但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周义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去，没有停留。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后面走出来的两个身影上。

    大壮。

    人瘦了一圈，颧骨比走之前突出不少，脸晒得跟炭似的。身上那件外门制式袍子皱巴巴的，右边袖子缺了一截，露出小臂上一道已经结痂的刀疤。

    但走路的步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大壮走路带风，步子大，动静响，整个人像一头莽牛往前冲。现在步子收小了，落地稳当，重心压得很低，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嗯？练气五层了？

    大壮一眼看到了站在广场边上的周义三人，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义哥儿！"

    嗓门跟以前一样大，中气十足，半个广场都听得见。

    周义嘴角动了一下。

    "变瘦了啊。"

    大壮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啥吃了不少苦头，不过也涨了不少见识。"

    吴平冲上去，绕着大壮转了一圈，目光在那道刀疤上停了两息。

    "你这胳膊……"

    "小伤，早好了。"大壮把袖子往下扯了扯，没遮住，干脆不遮了，"贴了张疗伤符，第二天就结痂了。"

    陈守愚站在后面，看了大壮一眼，点了下头，没说话。但绷了好些天的眉头松开了。

    周元青跟在大壮后面走过来，朝周义拱了拱手。

    面色疲惫，眼窝微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拧干了水分的布条。但精神还撑得住，目光清醒。

    周义用灵目术悄悄扫了一眼。

    还是练气五层。但灵力波动平稳，气息沉稳，应该离突破不远了。

    "元青，辛苦了。"

    周元青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

    "回来就好。"

    五人往院子走。

    路上，大壮的嘴就没停过。

    "义哥儿你不知道，前线那地方邪门得很，白天打完晚上还有人摸过来偷袭。我头一个礼拜根本睡不着觉，像是一闭眼就觉得有人摸到帐篷外头……"

    吴平听得惊心不已。

    回到院子。

    周义招呼周元青坐下。

    大壮也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抄起杯子灌了三杯茶，抹了把嘴，这才缓过劲来。

    吴平跑回屋又端来一壶热水和药丸。

    五个人分别落坐。

    大壮在前线待了快四十天，比出发前整整瘦了十斤，但精气神反而比以前足。周义看得出来，这趟出去不光是练气五层的突破，大壮整个人的气质都沉下来了。

    "说说吧。"周义倒了杯茶推过去，"前线什么情况。"

    大壮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难得正经了一回。

    "先锋队先上的，拿下了灵矿外围三个据点。打得不算难，天鼎宗在外围只放了一些练气期的散修当炮灰。但主攻队往核心矿区推的时候，撞上了硬茬子。"

    大壮两手比画着。

    "天鼎宗在核心矿区布了一个大阵，筑基后期的高手亲自坐镇。主攻队冲了两次都没打进去，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