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周义在院中练完剑，白虹剑归鞘，呼吸平复之后，心念微动，催动灵目术。

    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经脉上行，在眼底铺展成一层极薄的循环。

    视野没有变色，但多了一层底色。隔壁院落里有两团灵力在缓慢流转，波动平稳，是修炼中的弟子。远处山道上有人走动，灵力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练气二三层的水平，大概是去饭堂的新弟子。

    三十丈范围内的一切灵力波动，尽收眼底。

    周义沿院墙走了一圈，刻意保持灵目术开启。脚步不快不慢，灵力薄膜跟着视线同步移动，有轻微的抖动，但循环回路没有断裂。小成的稳定性比入门强太多，不需要刻意维持，薄膜自己就能挂住。

    经过院门口时，灵目术捕捉到一团灵力从远处山道上快速靠近。

    练气五层，波动浑厚，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劲头。

    周义嘴角动了一下。

    三息之后，大壮从山道拐角冒出来，手里提着一兜吃的，腮帮子鼓得老高，嘴里嚼着什么含糊不清的东西。

    "义哥儿！饭堂今天有肉包子！我给你带了几个！"

    周义收回灵目术，接过油纸包。灵力波动跟人对上了号。大壮的灵力特征很好认——浑厚、粗犷。

    以后多用几次，每个熟人的灵力味道都能记住。

    配合敛息术，一个藏自己，一个看别人。

    上午，周义带着五张聚灵符去了符箓殿。

    月度任务，每月上交五张成品符箓。

    沈柔在柜台后面，见周义进来，眼睛弯了弯。

    "小师弟来了。"

    周义把五张聚灵符放在柜台上。

    沈柔接过去，一张张翻看，指腹在符面上划过，感受灵力流转。翻完之后把符箓码齐，嘴里嘀咕了一句。

    "品相越来越好了，韩执事上次还念叨你呢。"

    周义随口问了一句："念叨什么？"

    沈柔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一副分享秘密的表情。

    "说你疗伤符入门才三次就成了，天赋在外门符师里排前三。韩执事想把你调进符箓殿做常驻弟子，但你一直推。"

    常驻弟子意味着更多的资源供给，更好的符纸配额，还有韩执事的直接指导。

    但也意味着更多的曝光。疗伤符小成的事目前只有自己知道。要是进了符箓殿当常驻弟子，天天在韩执事眼皮子底下画符，小成的品相瞒不了多久。消息一旦传开，韩四那边恐怕又要坐不住。

    周义摇了摇头："我在外门挺好的，不着急。"

    沈柔撇了撇嘴，把任务登记簿推过来。

    "你可真沉得住气。换成别人，韩执事亲口要人，早就屁颠屁颠跑来报到了。"

    周义签了字，把登记簿推回去。

    沈柔收好簿子，又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叠符纸递过来。

    "这是这个月的符纸配额，多给了你五张，韩执事的意思。你疗伤符多画几张，殿里库存紧得很。"

    多五张符纸，等于多五张疗伤符的产能。

    韩执事这是用实打实的东西拉拢人。

    周义收好符纸，拱手道了声谢，出了符箓殿。

    从符箓殿出来，顺路往交易区走了一趟。

    不是去摆摊，纯粹看看行情。

    交易区比前几天热闹了不少。天鼎宗暗探被端掉之后，青玄镇恢复了正常秩序，来交易区逛的弟子也多了起来。摊位上的货物种类比前阵子丰富，好几个摊主在高声吆喝。

    经过韩四的摊位时，周义余光扫了一眼。韩四不在。摊子还摆着，符箓整整齐齐地码在布面上，但人不见了。帮他看摊的是一个生面孔，练气三层的弟子，坐在马扎上百无聊赖地打瞌睡。

    孙师兄从隔壁摊位探过头来，冲周义招了招手。

    周义走过去。孙师兄拿起一捆草药假装整理，嘴里压得很低。

    "兄弟，韩四最近不太对劲。"

    "怎么了？"

    孙师兄左右瞟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

    "他前两天去了趟符箓殿，出来脸色铁青。听人说他想学疗伤符，但韩执事那边教学名额满了，没排上。"

    疗伤符的教学名额只有六个，自己是其中之一。韩四没排上，说明他的符道基本功还差一截。韩执事选人看的是天赋和基础功底，不是谁去得早谁就能上。孙师兄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他最近跟内门那个孙鹤走得更近了。你知道孙鹤吧？筑基中期，家里是修仙世家，在内门有点势力。"

    孙鹤。筑基中期，修仙世家出身。韩四背后的那个内门师兄，原来是这号人物。

    周义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归了档，冲孙师兄点了下头。

    "多谢提醒。"

    孙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