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议殿外面的风，比赤沙废矿那边冷一些。

    周义从石阶上下来，大壮紧跟在后面，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现在就出发？”

    “我甚至连一口热乎的饭都吃不上。”

    周元青将一枚外务玉签塞入自己的袖子里，语气温和道。

    “你在赤沙废矿出来的时候，刚吃了两碗灵米粥，三块妖兽肉，一盘炒灵菇。”

    大壮转过头去看他。

    “垫底的意思就是没有排第二的位置。”

    “我现在是伤员，损耗很大。”

    苏蓁蓁从旁边走过，抱着剑说话。

    “你刚才站起来吵架时，伤得没这么重。”

    大壮张了张嘴。

    “苏师姐，你这样说，我很难接。”

    陆远舟站在总议殿下面，长枪横在背上，目光扫过几人。

    “此次不走宗门飞舟。”

    “为什么呀？”

    大壮又是一愣。

    陆远舟说道：“赵奉能够在旧山门出入，说明在那边有人监视宗门通行的情况。”

    “我们坐飞舟过去，他若还活着，会更危险。”

    周义点头。

    “走外务小路。”

    周元青朝他笑了笑。

    “你知道？”

    “赵管事带我们从前山门出来的时候，会经过一段。”

    周义说道：“那条路绕过主坊市，从灵谷坡后头进山。”

    大壮眼睛一亮。

    “对对对。”

    “我记得那边有个卖烤灵薯的老头。”

    周元青无可奈何。

    “你就知道吃饭。”

    “不然记什么。”

    大壮很气派地说。

    “那个时候我们刚进宗门，谁不饿？”

    陆远舟不让两人再继续闲聊。

    “走吧。”

    在夜晚的时候，五人并没有按照山门正道出发。

    周元青把一块灰色的外务令拿出来，带着大家绕到新建的山门西侧的低矮石门前。

    石门外面长着一片青黑色的藤蔓，如果不是有人带路的话，一般的弟子根本不会往这边看。

    周元青把令牌塞到门缝里。

    石门没有发出声音，便打开了。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小道，石头上面潮湿寒冷，地上铺着旧青砖，在砖缝里生长着一些小苔藓。

    大壮弯下腰钻了进去，嘴里嘟囔着什么。

    “这路是给耗子修的吗？”

    周元青走在前面。

    “旧外务急道。”

    “原来用来传递信息、转运紧急物资的手段。”

    大壮说：“为什么修这么窄呢？”

    周元青转过头来对他说。

    “没考虑你这种体型。”

    大壮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你当了副执事之后，嘴越毒。”

    周元青面不改色。

    “因为工作上的需要。”

    周义走在中间的位置。

    没有说多余的话。

    指环发出的声音非常小。

    离新山门越远，就越安静。

    这不是好的事。

    如果鼎环对旧山门方向没有反应的话，那么赵奉的线索就和鼎奴的名册之间没有明显的联系。

    可若它此刻刻意安静，则说明有东西在藏。

    两种都不容易。

    苏蓁蓁在他身边，压低声音。

    “手还疼？”

    周义活动了一下左手。

    “不疼。”

    苏蓁蓁看着他。

    “换个说法呗。”

    周义咳嗽了一声。

    “稍微有点凉。”

    “回去让柳长老看。”

    “她刚看过。”

    “再看。”

    周义没有再争辩。

    大壮在前面竖起耳朵，刚想转过头来说一句什么的，但是陆远舟的话从前面传了过来。

    “不能太穷了。”

    “快要到旧山门地界的时候了。”

    旧山门与新山门并不相同。

    新建的山门位于天鼎旧址之上，山势陡峭，灵脉深厚，在每个地方都有新建立的大阵、高级灵光。

    旧山门的地方比较安静。

    青玄山脉之中，夜晚的雾气笼罩在山腰，外门弟子所住的灰瓦小院一排排地连在山坡上，远处的凡务区仍然亮着一些昏黄的灵灯。

    这是他们入宗最早的一处地方。

    大壮望着山脚下那熟悉的外门院落，步子放慢了。

    几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