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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只剩下那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的、令人热血沸腾的余韵,以及无数道投向楚景的、充满极致震撼与难以置信的目光。
楚景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铮然而止,余韵却仿佛还在厅堂梁柱间盘旋不去,带着那未散的江湖豪气与快意恩仇。
满场寂静,落针可闻。
几乎所有宾客都还保持着微微前倾或站立的姿势,沉浸在方才那闻所未闻、却又直击心魄的旋律震撼之中,一时竟忘了身处何地。
“好!好一曲老夫生平仅见!”
张松年老先生最先抚掌赞叹,浑浊的老眼中精光湛湛,他转而看向面色惨白、还僵在琴前的王显祖,语气带着明显的玩味:“王公子,此一曲,可还入耳?这第二局,你可心服口服?”
这话问得客气,意思却再明白不过——楚景赢了,你服不服?
王显祖嘴唇翕动,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浸淫音律十几年,自视甚高,可方才楚景那首曲子,无论是旋律、意境还是演奏时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场,都将他碾压得体无完肤!
这已经不是“略胜一筹”,而是云泥之别!
王显明这时才像是猛地回魂,见兄长吃瘪,那股浑劲儿又上来了,脖子一梗就想嚷嚷:“这怎么能算!他”
“住口!”两声厉喝几乎同时响起。
一声来自主位上脸色铁青的王庆和,他简直要被这个没眼色的侄孙气晕过去。
另一声则来自王显祖本人,他回头冷冷瞪了弟弟一眼,眼神里的警告几乎要凝成冰。
王显明被这两声喝得脖子一缩,剩下的话全噎了回去,脸憋得通红。
王显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羞愤与惊骇,转向张松年,声音干涩地拱手道:“张老楚公子琴技超凡,意境高远,显祖心服口服。”
他怎能不服?
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可他心里翻江倒海的是另一个问题:这楚景,到底是什么怪物?!
查到的资料明明说他是个挣扎在温饱线的流民村夫!
一个村夫,哪来的这般鬼神莫测的棋艺和惊世骇俗的乐道造诣?!
他甚至有种荒诞的感觉,自己这十几年的钻研,在对方面前就像个牙牙学语的孩童!
不只是他,席间所有人看向楚景的目光都变了。
最初的轻视、同情、看热闹,此刻全都化为了浓浓的震惊、好奇与探究。
这个穿着朴素青衫的年轻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随手揭开一角,露出的便是足以惊掉人下巴的底蕴。
“乡野之间,竟有如此人物?”知府周文渊低声对学政李墨林感叹。
李墨林捻须沉吟,目光灼灼:“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
王清瑶和郭昭岚三女更是美眸异彩涟涟,望着楚景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与一种不断被惊喜冲击的悸动。
王清瑶自己都未察觉,她看向楚景时,眼底深处那抹欣赏之外,悄然晕染开了一缕更为柔软的情愫。
“先前还觉得他狂妄,现在看来人家是真有狂的资本!”有人低声议论。
“啧,王显祖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专挑自己擅长的比,结果被人家用同样的方式碾得渣都不剩”
张松年老先生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对楚景的评价又高了不止一层。
他见王显祖认输,便不再给对方出第三题的机会——谁知道这王家小子会不会又憋出什么更偏门的玩意儿来刁难人?
而且,他看得出来,王显祖显然是不敢跟楚景文斗。
这倒是让他,甚至是在场其他重量级人物,更是好奇楚景的文才,都想要趁机耳听目睹一番。
他轻咳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既是文斗雅集,前两局已见奇技。这第三局,依老夫看,不如回归正途。”
他抬手一指厅外——不知何时,天空竟已飘起了细密的雪花,庭院中假山石径,已覆上了一层浅浅的莹白。
“恰逢初雪,便以‘冬’与‘雪’为题,请二位各作诗词一首,为庆和老弟寿辰,再添一分雅韵。诸位以为如何?”
他说着,目光却是看向了王庆和与几位官员。
这分明是将最后一局的出题权,直接从王显祖手里“要”了过来,并且定死了是正统的诗文较量!
周文渊、李墨林等人立刻笑着附和:“张老提议甚好!冬日初雪,正是吟诗作赋的良辰!”
“以诗贺寿,风雅之至!”
王庆和能说什么?
他巴不得赶紧结束这让他老脸发烫的比试,连忙点头:“张兄高见!便以冬雪为题,诗词各一!”
王显祖闻言,脸色瞬间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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