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 新居  亡灵法师的修仙日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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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师兄?”

    乔山挠了挠油腻的头发,眼神闪铄。

    “上次野外一别,听说他回宗门驻地就闭了死关,说是要冲击瓶颈。这节骨眼上闭关…嘿,怕也是躲风头。如今这禾山宗,水浑着呢!”

    张顺义心中微沉。

    柳残阳与自己的纠葛本质是自己穿越异界之后想要定位自己的战斗力,顺带用情报的优势,欺负一下老实人罢了。

    所谓人情,更是当不得真,不管哪方世界,终究还是实力地位说的算。

    更何况之前以为禾山宗是个规矩宽松的偏正门派,实际看来怕是正在转向鱼龙混杂的境地。

    刚刚在宗门遭遇的一切包括法阵生效却被打断说明禾山宗内部问题已经到了必将爆发地步。

    如此境况要么混入其中搅动风雨,要么就远离内核静观其变。

    不过不管如何至少先安定下来,尝试一下法术与修行再说之后如何。

    他压下思绪,对乔山道:

    “先寻个落脚处。要清净些,带院子的。”

    “院子?”

    乔山咂咂嘴,“张道友,这近仙城地皮金贵,带院子的可都在上头。”

    他指了指云雾缭绕的峰顶,“咱们这尘嚣坊附近…倒也有,就是破败些,鱼龙混杂,比不得仙家洞府。”

    “无妨,能容身,能有些私人空间即可。”

    乔山熟门熟路,引着张顺义离开喧嚣的谷底主街,随手叫了个牙人便钻进更深处蛛网般纵横交错的窄巷。

    越往里走,地势越是徒峭逼仄,两侧依着嶙峋山壁搭建的木楼石屋层层叠压,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经年不散的潮湿霉味、劣质灯油和廉价药散的混合气息。

    脚下的石阶湿滑,缝隙里积着黑绿色的污垢。

    最终停在一处凹陷进山体的死胡同尽头。

    一扇歪斜的木门嵌在风化的石壁上,门板布满虫蛀的孔洞和干涸的油污,门楣上挂着一块朽烂大半的木牌,勉强能辨出“泥螺巷甲七”几个字。

    “就这儿了,前头租户刚‘走’。”

    牙人搓着手,笑容有些讪讪,“晦气,但也便宜,一个年只要一枚符钱,还包杂货代买,马桶清理,垃圾回收。”

    他刻意加重了“走”字的语气,眼神瞟向胡同口。

    张顺义没多问,向牙人付了符钱,并让其尽快代买些铺盖灯油的杂物还有线香黄纸铜铃之类的仪式用品送来。

    牙人看了看符钱成色,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吱呀一声,那扇老旧的木门缓缓地被推开,一股陈年的灰尘和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很小,地面坑坑洼洼,角落里堆着些辨不出原形的破烂杂物。

    靠里是三间低矮的土坯房,窗户上的纸早已残破不堪,屋顶茅草稀疏。

    阳光通过头顶的洞口和院墙之间的缝隙,洒下几缕惨淡的天光,给这个破败的院子增添了一丝凄凉的氛围。

    阿大、阿二、阿三无声地踏入,肩上绑着灰暗黄巾,让它们的存在在这破败的院子里显得并不突兀,反而象本就该立在此处的几根旧木桩。

    张顺义站在院子中央,他环顾四周,然后指挥着阿大阿二开始收拾这个院子。他们将角落里的杂物全部搬到院子中央,准备等明天再让人来拉走。经过一番忙碌,院子终于稍微整洁了一些,虽然还是很破旧,但至少不再象之前那样杂乱无章。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

    张顺义走过去打开院门,牙人向张顺义点了点头将仪式物品亲手交给张顺义,然后示意身后的随从将一床铺盖和一百来斤米面粮油送进院子里。

    随从们动作迅速地将这些东西搬进院子,然后顺手将院子里的垃圾搬走,整个过程十分利落。

    张顺义刚把装着仪式物品的粗布包袱放进还算完整的主屋,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虚浮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一个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扶着湿滑的石壁,一步三晃地挪到隔壁那扇同样破败的门前。

    他穿着洗得发白、沾着暗褐色污渍的禾山宗杂役短衫,胸口绣着一个模糊的“力”字。

    男人似乎耗尽了力气,靠在门板上喘息,浑浊的眼睛无神地扫过张顺义这边的新面孔,又落在阿大他们身上——那三个裹得严实、肩头垫着古怪黄布的身影静静立在院中阴影里。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好奇或戒备,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麻木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喉咙里又涌上一阵剧烈的呛咳,身体佝偻得象只煮熟的虾,慌忙用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捂住嘴。

    咳嗽稍歇,他移开布巾,匆匆塞进怀里,但张顺义眼尖,瞥见那布巾上洇开了一小片刺目的、新鲜的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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