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低沉磁性，却仿佛失去了某种支撑的力度，显得有些飘忽。

    “我……确实已油尽灯枯。”

    “五百馀年与双魔纠缠，镇封于此，早已耗尽了本源。”

    “方才一番‘演练’与‘讲述’，只为乞求道友一念慈悲。”

    它的虚影又淡薄了几分，几乎快要与周围的灰雾融为一体。

    “《太上真鳅七转七变化龙诀》，乃我祖上追随焦真人所获，是我这一脉……最内核的传承。”

    “今日……传于你手，不求你光大门楣。”

    “只愿……此法不随我这无用残躯，彻底湮灭于世。”

    它顿了顿，那几乎快要消失的赤金眼眸，努力聚焦在张顺义脸上，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淅。

    “小友……若念在此番主动赠与、未曾加害的情分上……。”

    “只求……只求在未来，待你道行高深、执掌此境权柄之时……”

    “能与我一份……魂灵转世的机会……”

    最后的字句，轻若蚊蚋，却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痛苦岁月、最终归于沉寂前的唯一希冀。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话音未落，那本就淡薄得只剩轮廓的蛟龙虚影，微微一震。

    没有惊天动地的崩解，没有凄厉不甘的嘶鸣。

    它就象一幅被风吹散的沙画，又象晨曦中悄然消融的残梦。

    就那样静静地、无声无息地，彻底溃散开来。

    化作无数细微到极致的、闪铄着最后一点灵光的尘屑。

    纷纷扬扬，洒落、融入孽境无边无际的灰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