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在其中交错盘旋，形成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旋涡。

    有些旋涡吸力极强，分水梭数次险些被扯入其中。

    潮生令的指引也时断时续，有几次甚至出现方向矛盾的情况，逼得两人不得不停下来反复确认。

    如此前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雾气忽然变得稀薄。

    “要出迷雾礁了？”张顺义精神一振。

    话音未落，分水梭猛地一震！

    梭体右侧传来刺耳的刮擦声，仿佛撞上了什么坚硬之物。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整艘分水梭不由自主地向左倾斜，被拖向某个方向。

    “急流旋涡！”

    柳残阳脸色一变，双手急速掐诀，试图稳住梭体。

    但已经晚了。

    前方雾气散开，露出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旋涡。

    海水在这里疯狂旋转，中心处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旋涡边缘的水流速度极快，带起隆隆的轰鸣声。

    分水梭此刻正处在旋涡边缘，被那股力量拉扯着，一寸寸向中心滑去。

    “我要全力催动！师弟助我。”柳残阳低吼一声，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分水梭内核法阵。

    梭体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耀眼蓝光，挣扎着想要脱离旋涡的束缚。

    然而那股吸力实在太强，分水梭不仅没能挣脱，反而又向旋涡中心滑了近丈许。

    张顺义也动了。

    他双手按在梭体上，真气急速旋转。

    挥手甩出十几颗‘白骨破甲丸’，将被一同吸入的诸多杂物击碎。

    分水梭光芒更盛，终于勉强稳住了下滑的趋势，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外移动。

    一寸、两寸、三寸……

    就在分水梭即将脱离最危险局域时，梭体底部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紧接着，整艘分水梭猛地一沉，表面的蓝光瞬间黯淡了大半。

    “内核法阵受损！”柳残阳脸色铁青，“这旋涡中有暗礁！”

    分水梭此刻已失去大半动力，在旋涡边缘摇摇欲坠。

    下方黑洞般的旋涡中心传来恐怖的吸力，仿佛一张巨口，要将他们吞噬。

    柳残阳当机立断：“弃梭！用御水诀稳住身形，我设法修复防护法阵！”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出分水梭，足尖在水面一点。

    竟逆着旋涡的旋转方向，凌空踏步，悬空在梭体之上。

    双手快速结印，道道法诀打入梭体受损处，试图临时修补。

    张顺义也跃出分水梭，双脚落在水面的瞬间，他急忙运转“五鬼搬运咒”。

    脚下海水表面被一阵黑雾隔开，愣生生增高三寸托住身体。

    但身周无有借力之处，他不得不持续消耗真气全力维持。

    就在此时，手中的‘潮生令’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是一种奇特的感应——不是预警危险，而是感应到了某种同源的灵气波动。

    波动的源头不在别处，正是旋涡中心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深处。

    伴随灵力波动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张顺义瞳孔微缩，望向正在全力修复分水梭的柳残阳。

    “柳兄。”他沉声道，“这旋涡下面，有东西。”

    柳残阳手中的法诀一顿。

    他抬起头，望向旋涡中心那个黑洞。

    灵识在此地受限严重，根本无法探入深处。

    但张顺义既然这么说……

    “血腥气？”柳残阳嗅了嗅空气。

    除了海水的咸腥和旋涡带起的水汽，他什么也闻不到。

    但灵气波动，他确实隐隐有所感应。

    那是从旋涡深处传来的、混乱而狂暴的灵气残馀，仿佛不久前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分水梭在旋涡边缘剧烈摇晃，内核法阵的裂痕正在缓慢扩大。

    若不尽快脱离，最多一盏茶工夫，整艘梭体就会被彻底撕碎。

    “下去看看。”

    柳残阳忽然道，语气果断。

    “分水梭受损严重，强行冲出旋涡风险太大。”

    “既然下面有灵力波动，说不定有出路，或者……至少可以暂时避一避。”

    张顺义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潮生令’传来的感应越来越清淅，旋涡深处不仅有灵力波动和血腥气，似乎还在吸引着令牌。

    两人不再尤豫，同时撤去其他法术，全力护住防护法阵。

    分水梭失去支撑，立刻被旋涡的巨大吸力拖向中心。

    柳残阳和张顺义紧随其后，各自运转护体灵光，顺着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