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义脸色一板，压低声音：

    “但管好自己和你手下人的嘴。回去之后，不许乱说。若是让乔山刘猛知道……”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赵虎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观主放心！属下嘴严得很！保证一个字都不说！”

    他说完，翻身上马，带着弟子们一溜烟跑了。

    张顺义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些后悔。

    让赵虎保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呢？

    他转过身，发现苏婉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那个……”他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一阵压抑的笑声。

    回头一看，花仙观门口，不知何时已聚了一群侍女。

    她们挤在一处，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见张顺义回头，连忙缩回去，却还是忍不住发出咯咯的笑声。

    苏婉的脸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板起脸，正要开口训斥，那群侍女却忽然一拥而上，连哄带架地将她推了过来。

    “观主别害羞嘛！”

    “师丈都来了，怎么还躲着？”

    “就是就是，我们都看见了。”

    “师丈好！”

    她们七嘴八舌地叫着，将苏婉推到张顺义面前，然后齐刷刷地站成一排，笑嘻嘻地看着他。

    苏婉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强撑着笑骂道：“都反了你们？还不快回去干活！”

    侍女们却不怕她，反而笑得更欢了。

    “观主别赶我们走嘛！”

    “我们还想跟师丈讨礼物呢！”

    “对对对，师丈第一次来，总得给见面礼吧？”

    张顺义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忽然笑了。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叠符录。

    “见面礼自然有。”他将符录分给众侍女，“每人三张定魂符，可护持心神，抵御外邪。”

    侍女们接过符录，个个喜笑颜开。

    “多谢师丈！”

    “师丈真大方！”

    张顺义又取出两枚玉简，递给为首的侍女。

    “此乃《定魂大咒》与《清静经》。正合尔等修行。”

    那侍女接过玉简，愣了愣，随即郑重行礼。

    “多谢师丈赐法。”

    其他侍女也收敛了嬉笑，纷纷行礼。

    张顺义摆摆手：“去吧。”

    侍女们这才散去，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冲苏婉挤眉弄眼。

    待众人散尽，苏婉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张兄，她们……”她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了，让她们没大没小的。”

    张顺义摇头：“不必在意。”

    “她们随你修行花神煞气，性情被煞气影响，多少有些放浪，也是常情。”

    “正好借此机会，引导她们走回正路，以免日后酿成大祸。”

    苏婉愣了愣，随即点点头。

    她看着张顺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男人，想的总是那么周全。

    ……

    此后数日，张顺义便留在花仙观中。

    白日里，他与苏婉探讨功法，互相印证。

    苏婉积攒多年的花神煞气，成了最好的试验材料。

    两人一遍遍推演，一遍遍改进，将《十二花神秘术》中那些混杂的魔法左道一点点剥离，只保留最纯净的部分。

    夜里，便是另一番“探讨”。

    阴阳相济，水火互补。

    两人的修为在这几日中突飞猛进。

    苏婉又连破四窍，已达八十二窍。

    张顺义虽破窍不多，但真气越发浑厚精纯，根基稳固。

    而最让他欣喜的，是那柄“十二花神红线剑”。

    这一日，后山桃林中，张顺义盘坐于一块青石上，双手托着一团五彩斑烂的光芒。

    那光芒由十二道细如发丝的彩色丝线交织而成，红橙黄绿青蓝紫……

    每一道丝线都是一种花神煞气凝聚，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它们缓缓旋转，彼此缠绕，如同活物般在他掌心游走。

    苏婉站在一旁，摒息凝神。

    这已经是第七次尝试了。

    前六次，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那些花神煞气在凝聚成剑的瞬间，总会失控溃散。

    张顺义反复推演，最终发现问题出在“顺序”上——十二种煞气，必须有特定的排列顺序，才能相互支撑、彼此增益。

    此刻，他正在尝试第七种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