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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整片南山笼罩。
第三天,单日涌入的流民超过三千。
南山群落人满为患,棚舍和帐篷早已不够住。
陈远只得让人在荒山上临时开辟了几片空地,砍树搭棚,铺草为床。
有手艺的流民自发组织起来,有的垒灶,有的打井,有的编草席。
一个老木匠用捡来的废木料做了几辆板车,用来运送伤者和物资。
一个老郎中在棚区中央支了个药摊,用仅存的药材为伤者诊治,药不够了,就让人去山上采些草药充数。
张顺义亲自下山查看。
他走在人群中,穿着寻常的道袍,没有显露身份。
流民们或坐或卧,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哭泣,有的在低声交谈。
双云县城地处平原,若非城墙阻隔,怕是要被那日的冲击波推平。
就算如此,也是如同地龙翻身。
大半房屋成了废墟。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蹲在窝棚前,手里攥着一把泥土,嘴里念叨着什么。
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空空的襁保,目光呆滞地坐在路边。
几个孩子围在一起,用树枝在地上画画,画的是一间歪歪扭扭的房子,屋顶上画着烟囱,烟囱里冒着烟。
张顺义在一个窝棚前停下。窝棚里躺着一个少年,十五六岁,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上敷着一块湿布。
他的一只骼膊用夹板固定着,夹板是用树枝削的,绑带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
“怎么回事?”张顺义问旁边的一个妇人。
那妇人眼圈一红:“房子塌了,砸的。”
“他爹为护他,被房梁砸中了后背,当场就……”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起来。
张顺义沉默片刻,蹲下身,将手搭在少年腕上。
一缕真气探入,却发现并非是普通病症。
与之前派出去的火工道人是同一个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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