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纪风看着被她藏到身后的画,又看了看她那张还没有褪去红晕的脸,声音放缓了几分,又问道:
“这是你的心上人,怎么没有见过?”
女子低下头,手里握紧了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朝纪风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不过......”
她重新在石头上坐下,将那幅画轻轻摊开在膝上。
画上的少年依旧保持微笑,眉目温润。
原来她叫芊禾,那年她十四岁,正是女子最好的年华。
情窦初开,巷口初遇温辞,也就是画上的少年。
他是宣州名门子弟,但没有嚣张跋扈,只有温润守礼。
两人相识于微雨,相知于朝夕。
温辞跟他父亲来岳州访友,一有空温辞就来枕水阁找芊禾玩。
两人并肩走过石桥、看过渔火,喝过清茶、吃过糕饼。
那时的少年少女情意真挚热烈,没有半分虚浮。
温辞临走时曾亲口对她说过,等他在大一两岁,便禀明家中,十里红妆,娶她回家。
他没有半句虚言,彼时眼里的欢喜与笃定,都是真的。
这一等,便是三年。
三年里,无书信,无音讯,无归期。
芊禾拒了所有媒人,守着枕水阁,守着当年那句诺言。
“你就没去找他?”
芊禾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是宣州人,不知道他家具体在哪儿。”
她低下头,将画卷缓缓收拢,手指在轴杆上来回摩挲。
“我也不敢离开枕水阁,怕哪天他回来了,找不见我。”
“所以你就一直看着这幅画?待在枕水阁,等他回来找你?”
“嗯。”芊禾点点头。
“这画是那年他走了之后,我凭记忆画的,画得不好,但眉眼间总有七八分像。”
她顿了顿,看着画上那个笑意温润的少年,又看了看纪风,
“说来也巧,公子簪上头发的模样,和他真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侧影,昨晚我差点以为......”
芊禾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将画重新合上。
“公子!”
忽然,远处传来知白的喊声。
纪风和芊禾抬起头,才发现知白和牛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知白肩头还藏着拇指大小的绾绾。
知白跑了过来:“公子原来在这儿啊,我们今天去哪儿?”
纪风并没有好的打算,芊禾这时说道:
“公子可以去重湖转转。”
“这可是我们岳州,乃至江南数一数二的大湖,湖上水天一色、烟波浩渺,值得一去。”
纪风点了点头,来都来了,哪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告别芊禾后,纪风带着知白、牛渊出了城,绾绾也从知白肩头,飞回了纪风肩头。
出了城门往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重湖边。
重湖一眼望不到边。
湖水接着天边,水色苍碧。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鱼虾的腥味。
近岸是一片又一片的芦苇荡,芦苇比人还高。
几条渔船散落在湖里,船头的渔夫正收着网,网眼里银光闪闪,是刚捞上来的银鱼,纪风昨天才吃过。
远处的湖面上,水雾还没有散去,隐隐约约能看见湖中心几座小岛的轮廓,青黛色的,像一幅水墨画。
知白跑东跑西,惊起了一片白鹭,贴着水面滑出去很远,又悠悠的收起翅膀落在另一片芦苇里。
“公子,这湖好大啊!”
知白跑过来对纪风说道。
接下来的几日,纪风带着知白、牛渊和绾绾在重湖上转悠了个遍。
第一日,天光正好,湖上风平浪静。
纪风在芦苇荡里放出小船,化作乌篷船,轻轻催动,小舟便慢悠悠地滑了出去。
知白趴在船头,伸手去捞水里飘着的菱角叶子。
牛渊坐在船尾,手握竹篙,一下一下地撑着,其实也不用牛渊撑船,但他说他没事干,纪风也只好依着他。
乌篷船从湖汊里拐出来,钻进了一片野荷荡。
荷叶大如伞盖,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把小舟遮在一片清凉的绿荫里。
几朵早开的荷花从叶缝间探出头来,粉白粉白的,花瓣上还凝着清晨的露珠。
知白伸手摘下一片荷叶,用来挡阳光,又给纪风一片,给牛渊,牛渊却不要,只是一味的撑着船。
第二日,他们上了一处湖心小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数十丈,岛上生着几棵野橘树,枝头挂满了青皮橘子,还没熟透,个个小巧青涩。
牛渊摘了一个,剥开取了几瓣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