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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无名无姓的小鬼,连打杂的都算不上。”
他嘴上说着客套话,防御的姿态却没有解除分毫。反倒是随着距离的靠近,他的身体绷得越来越紧,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也随时可能射出致命的一箭。
“停。”杨云天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吩咐一个跑腿的小厮,“站好,别动。”
敕天命果然停住了。他站在那里,进退两难,脸上的笑容僵得像是冻住了一般。
“前辈再次现世,不如随晚辈一同前往冥宫,觐见一番当今冥皇陛下如何?”他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相信冥皇大人同样希望见到您这位老下属的。前辈当年与冥皇……交情匪浅,如今既已归来,何不……”
“当今冥皇?”杨云天打断他,侧头看向一旁面色铁青的敕刑,“就是他口中那个反叛军的首领?”
他摇了摇头,语气淡淡:“还是改日吧。今日老夫是为了这魂兽而来——老夫与它还有一段未了的因果,此刻不能将它交给你们。”
他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可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敕天命的脸色变了变,女修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就连敕刑那张苍老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杨云天心中早已快速盘算过。
若是自己并未被认错身份,去趟冥宫见见冥皇自然是极好的选择。可从这些人戒备的神色来看,这位被他们认错的“鬼木”,似乎与这些人并不对付。对方若是起了瓮中之鳖、关门打狗的心思呢?而若是借助这个身份,此刻将这兽王带走,才是明哲保身之举。
更何况——他偷偷瞥了一眼脚下那头缩成一团的兽王——这畜牲正用那双芝麻大的小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既然认了,就赶紧把我弄走”。
“这……这魂兽……”敕天命的声音变得吞吐起来,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他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最坏的情形发生了——这老鬼果然是为了这只魂兽而来。而真若与此人发生冲突,就不是保不保得住魂兽的问题了,自己这些人的小命都成问题。可若真将魂兽拱手让出,那事关黄泉一事……且无论如何,这魂兽给谁都不能让这鬼木获得,否则真就出现大乱子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这贼人,休想得到魂兽!”
那女修踉跄地站起身子,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她咬着牙,声音发颤,却字字铿锵:“天命使,不用顾及我的死活!我来拖住此獠,你抢到魂兽后立马逃去,交给他。”
她说得坦荡,坦荡得让人心酸。在她看来,是否秘密传音已不重要。认出此人之后,生死早已注定。能抢到魂兽,才是重中之重。至于自己的命——她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
杨云天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却也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宴就不赴了。”他的声音不大,“兽,老夫也一定要带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目光里没有威胁,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无聊的淡然,“今日老夫心情不错,不愿过多杀生。但你等若不服,尽可出手试试。”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落在敕天命耳中,却重如千钧。那是一种不需要出手就能让人脊背发凉的底气——因为他是鬼木,因为他曾经做过的事,因为他杀过的人,比在场这些人见过的还多。
可杨云天自己知道,他根本不是。
他这片刻的快速思索间,已然猜出了这“鬼木”究竟是什么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位鬼修自己。那个在裁决之隙中被和尚裁剪、守在桃树之下被老和尚打劫的苦命鬼。
自己的面容虽与那鬼修不完全相同,但来到此地之后,确实在不经意地模仿对方——从形象到那种阴冷的感觉,外加在裁决之隙时见过对方说话的语气,此刻说出这番话,还真有六七分相似。
他只知道自己是在演,可别人不知道。
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
“无趣,当真无趣得紧。”杨云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厌倦,像是此刻发生的一切已勾不起自己半点兴趣,“老夫不跟你们玩了。”
他此刻脚下便是那头兽王,骨龙法相向下一沉,瞬间包裹在兽王体外,如与那兽王连成一体。冥龙那半露骨架的身躯与兽王那半透明的魂体交织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像是它们本该就是一体的。
“等什么呢?溜啊!再过几息被戳穿便逃不掉了。”杨云天赶忙向兽王暗中传音,语气里那股子“老夫”的做派瞬间消失,换成了平日里与故人说话的口吻。
那兽王两只小眼滴溜溜一转,像是明白了什么。它猛地冲出,带着杨云天一头窜过众人,眨眼间便是三十丈开外。那速度之快,与方才那副“油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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