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一十章 如锻人生  漫仙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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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也算赚着了。”太叔打趣道。

    在来的路上,他便已经知晓杨云天让其指导寒攸宁,不用刻意教导,只是让她学着做就行。虽然对这两人不知从哪又得到一块带灵剑胚感到诧异,但知晓杨云天的实力,在那养剑窟,从那些剑师手中“弄”一块来,也并非难事。

    “那柄锤子与磨石,不用过多关注,心里有数就好,那只是个参考。”太叔虽答应杨云天略微指导下寒攸宁,但显然并不准备随意。

    大师的气势在此刻已然散出,腰背挺直,目光专注,就像是在教导自己最得意的徒弟。

    只见他用灵力同样凝聚出一把锤子与一块磨石,悬在身前,灵光流转。

    “千锤百炼并非是指一锤落下千百次。”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浮台上清晰可闻,“而是需要每落一锤,就需要凝聚出一把锤子;每隔百息,便重新凝聚一块新的磨石。”

    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太叔第一锤已然落下,锤声清越,如古寺钟鸣。他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对剑胚说话,又像是在对身边的两人说话,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剑胚第一次上试剑台,劈的不是铁,是你自己的前半生。你走过的路、摔过的跤、咽下去的委屈,都在这第一锤里。锤轻了,是你在逃避。锤重了,是你还没放下。不轻不重刚好,那叫‘认了’。”

    锤子散去。

    剑胚在被锤打的同时,磨石飞速旋转着,一丝丝污垢残渣被逼出,从剑胚的裂纹中渗出,如血液,如汗水。磨石飞快地变小,变成精纯的灵气被吸入剑胚当中,像干涸的土地终于等来了雨水。

    “铛”,又一锤落下。

    “有人说我炼剑有天赋。”太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什么天赋?是穷过、败过、被人看不起过。这些才是最好的锤子——锤出来的剑,才站得稳。”

    “铛”。“我年轻时炼剑胚,恨不得三锤定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现在炼剑,一锤下去,慢慢收。因为知道了——让人闭嘴,不靠锤子的响,靠剑胚站到最后。”

    “铛”。“我最怕的不是被人踩,而是被人忘。踩说明你还在这儿,他们还记得你。忘才是真的完了。所以我不怕记恨,怕的是有一天,连恨我的人都没了。”

    “铛”。“……”

    太叔就这般一锤又一锤地锻打着剑胚,口中念念有词。每一锤都掷地有声,每一句话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每一锤都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做一个漫长的告别。每一锤下去,都像是在诉说自己的人生;每一块磨石消散,都像是在讲述自己的感悟。

    那剑胚在他手中,不再是冰冷的矿石,而是一本打开的书,每一页都写着他走过的路、摔过的跤、咽下去的委屈。

    寒攸宁静静地听着,眼眶微微泛红。她终于明白了这一步的意义——不是千锤百炼,是一锤一人。不是锻铁,是锻心。

    此刻,她同样凝聚出属于自己的锤子与磨石,稳稳地握在手中。

    第一锤落下——“铛”的一声,不够脆,不够稳,带着几分迟疑,几分忐忑。她没有像太叔那般说任何话,反倒在落锤之后,面色羞红地看了看在一旁盘坐如睡着了一般的杨云天。

    杨云天恰在这个时候睁开眼,与她四目相对。他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轻轻点了点头——那意思很明白:你做得对,继续。

    “讲不出口,那便不用讲出来。”他声音轻微,“在心里说说就行。它听得见。”

    寒攸宁如释重负,眼眶里的泪光被笑意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锤子,稳稳地、坚定地、毫不迟疑地,落下了第二锤。

    “铛——”

    这一次,锤声清越,没有迟疑,没有忐忑。嘴里虽然依旧没有说些什么,但在她心里,却默默地、一句一句地,对剑胚说着那些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话。

    浮台上,锤声与磨石声交织在一起,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各自锻打着各自的剑胚,各自诉说着各自的人生。而杨云天,静静地坐在一旁,闭着眼,像一块石头,又像一座山。

    “铛。”

    “什么叫大师?不是炼的剑比别人多、叫好的人比别人多。是你锤下去的时候,剑胚不躲,旁边人不烦,你自己不慌。是你能坐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告诉你徒弟:别急,慢慢来。”太叔的声音继续传来。

    杨云天闭着眼,听着两人交错的一声声锻打之音,如钟如磬,此起彼伏,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玄妙。

    太叔的故事,一桩一件,从他的锤声里渗出来。这位老汉的炼器水平不低,虽然与自己的炼器法门不同,有着属于剑墟界独特的传承,但顺利度过这第二道关卡却并非难事——除了,不受到那物的捣乱干扰。

    那股空之力并未退去。杨云天能感觉到它——隐藏在云端之后,如一头蛰伏的猛兽,盯着这片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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