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停猛猝，实不宜您亲自使用。

    “更何况这车前头铁重、结构粗新，本就是初创之物，利弊未定、隐患难测。

    “一旦行车起伏、急刹倾晃，稍有磕绊震动，便是伤身大事。

    “试车本是工匠粗人操劳的活计，何须您亲自涉险？

    “不如先令匠卒先行试驾，试遍坑洼曲路，摸清这车稳不稳、会不会翻、有没有弊病。

    “待全数隐患摸清、车况稳妥，再待小姐胎相稳固、产期临近安稳之后。

    “到那时再试，方为妥当。”

    冯谨一番把周晓说得一愣一愣的。

    她摸了摸脑壳，眨巴眨巴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亲自开了？”

    “额……您刚才……”胡斌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你刚才亲口说的。

    周晓摆了摆手：“我说的试车！”

    “这有区别吗？”胡斌愣了。

    “当然有区别。”

    周晓已经转过身，在侍女的搀扶下迈步往水榭外走去，身后一群人呼啦啦地跟上。

    “试车是别人开，我在旁边看着。懂不懂？”

    “哦……”众人齐齐点头，恍然大悟。

    一行人边走边聊，沿着湖中的木头栈道慢慢往前。

    胡斌快走两步，凑到周晓半步之后，一手夹着文件袋，一手举着那份宣传册：

    “大小姐，这家厂子还想求您一件事……希望能让您的西洋画师，画一张您坐在车上的画像……”

    周晓脚步猛地一顿。身边的侍女赶紧扶稳她，生怕她闪了腰。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眼前忽然浮现出穿越前在杂志上见过的那些广告。

    什么“总统座驾”“皇室御用”“领袖同款”……

    这年头的人。

    就已经学会这一套了？

    免费送车，再请领导坐上去画张像，摆在家里当招牌，走高端路线，树品牌形象。

    这一招，古今中外，原来都一样。

    她眉头紧蹙，一时拿不定主意。

    同意吧，怕开了先例，以后每个厂子的老板都把自己最新的产品往宫里送，收还是不收？

    不收怕打击民间积极性。

    收了又成何体统？

    不同意吧，又怕冷了人家的心。

    毕竟民间资本刚刚活跃起来，她这个“大小姐”的态度，就是市场的风向标。

    她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湖面上的风吹过来，裙摆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