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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正点头,转而问道,“不知陛下龙体,今日可有好转?”
“太医日夜看护,陛下脉象渐稳,只是仍昏睡不醒。”骆炳文照例回答,顿了顿,忽然道,“对了,今日午后,刘公公请了护国寺的高僧入宫,在乾清宫外做法事,为陛下祈福。宫中女眷、几位皇子公主,以及部分朝臣都会前往。将军若想去上一炷香,咱家或可代为禀报。”
赢正心中一动。护国寺法事?女眷、皇子公主都会去?那建秀公主自然也会在场。而骆炳文主动提出让他去上香,是试探,还是……顺水推舟?
“臣戴罪之身,岂敢惊扰法事。”赢正谨慎道。
“陛下仁厚,若知将军在病中仍牵挂圣体,必感欣慰。”骆炳文语气平淡,“何况只是远远上一炷香,不近前,无妨的。刘公公也说了,将军是国之栋梁,祈福之事,心诚则灵。”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拒反而可疑。赢正拱手:“既如此,有劳骆大人安排。”
“未时正,咱家派人来接将军。”骆炳文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赢正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疑虑丛生。骆炳文今日似乎格外“好说话”,是刘谨授意,还是他自作主张?但无论如何,这提供了一个公开露面的机会,也让他有可能“偶遇”建秀公主,甚至李东阳。
未时正,果然有两名锦衣卫来请。赢正换了身干净的苍青色常服,随着二人出了澄心斋,朝乾清宫方向行去。
宫中气氛依旧肃穆,但往来宫人明显多了,且大多行色匆匆,捧着经幡、香烛等物。越靠近乾清宫,檀香味越浓,隐约可闻诵经声。乾清宫外广场上,已搭起法坛,黄幡飘扬,数十名僧人披着袈裟,正端坐诵经。坛下黑压压站了许多人,按品级排列,前排是妃嫔、皇子公主,后排是朝臣。
赢正被引到朝臣队列末尾站定。他抬眼望去,法坛正中,刘谨与一名披着金色袈裟的老僧并肩而立,正主持仪式。建秀公主站在公主队列中,一身素服,低眉垂目,看不清表情。二皇子站在皇子首位,面色沉静,姿态恭谨。三辅李东阳站在文臣队列前端,须发皆白,身形清瘦,正闭目合十,默诵经文。
仪式庄严肃穆,诵经声不绝于耳。赢正也垂首静立,心中却快速盘算。法事结束,人群散去时,或许有机会。但骆炳文派来的两名锦衣卫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显然是监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法坛之上,一名正在添香的小太监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手中香炉脱手飞出,直直朝刘谨砸去!事出突然,周围人都惊呼出声。电光石火间,站在刘谨侧后方的骆炳文身形一闪,已挡在刘谨身前,抬手一拂,香炉被他衣袖卷住,轻巧卸力,稳稳接在手中。炉中香灰洒出少许,落在骆炳文衣袖上,他却浑不在意,将香炉交还给吓得面无人色的小太监,低喝:“毛手毛脚,下去!”
小太监连滚爬下法坛。刘谨面不改色,甚至对骆炳文微微颔首,继续主持仪式。但台下人群已起了一阵骚动。
就在这骚动中,赢正感觉有人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肘。他侧目,只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迅速将一个纸团塞入他袖中,然后低头匆匆走开,混入人群。动作之快,连他身后的两名锦衣卫都未察觉。
赢正不动声色,将纸团握在掌心。纸团很小,很硬,似乎包着什么东西。
法事又持续了约半个时辰,方才结束。人群开始散去。刘谨在众人簇拥下离开,二皇子、建秀公主等皇室成员也相继离去。朝臣们三三两两交谈着往外走。李东阳与几位老臣走在最后,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
赢正正要随着人群移动,身后一名锦衣卫低声道:“将军,该回了。”
机会稍纵即逝。赢正心念电转,忽然脚下一个踉跄,闷哼一声,以手抚额,身形摇晃。
“将军?”两名锦衣卫连忙扶住他。
“无妨,许是站得久了,有些头晕。”赢正摆摆手,脸色确实有些发白。这倒不是装的,他暗中运气,逆行血脉,瞬间气血上涌,头晕目眩是实。
“我扶您到那边歇息片刻。”一名锦衣卫道。赢正点头,任由二人扶着他走向一旁树下的石凳。
这时,李东阳与几位老臣正好路过。见赢正模样,李东阳停下脚步,关切道:“这位将军面色不佳,可是身体不适?”
赢正抬头,与李东阳目光相触。老人目光温和,却透着阅尽世事的清明。赢正挣扎起身行礼:“末将赢正,见过李阁老。偶感不适,惊扰阁老了。”
“赢正?”李东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仔细打量他几眼,“可是朔方来的赢将军?”
“正是末将。”
李东阳点点头,对左右道:“你们先走一步,老夫与赢将军说几句话。”
几位老臣对视一眼,拱手离去。两名锦衣卫面露难色,李东阳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老夫与故人之子说几句话,你们也要听?”
两人连忙躬身:“不敢。”退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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