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一十八章 建秀的城府  假太监好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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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窜。原来是一个小太监在更换灯笼时,不慎碰倒了竹竿,惊起了林中栖息的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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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雀惊!就是现在!

    赢正趁乱起身,对亭外锦衣卫道:“我去更衣。”说完,不等他们反应,便快步朝东南方向走去。那两名锦衣卫略一犹豫,一人留下,一人跟上。

    赢正穿过竹林,果然看见几株老梅树。他走到第三株梅树下,假装整理衣袍,迅速蹲下,用脚尖拨开落叶,见泥土有松动的痕迹。他用手快速刨开浮土,触到一个油布包。他迅速将油布包塞入怀中,然后起身,继续朝“流觞亭”方向走去。

    身后锦衣卫跟了上来,赢正脚步不停,转过一片假山,眼前就是流觞亭。李东阳与几位老臣仍在亭中,此刻正仰头看天上惊飞的雀鸟,指指点点。

    赢正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朝流觞亭走去。在亭外十步处,他停下,拱手道:“末将赢正,见过李阁老,诸位大人。”

    李东阳回过头,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如常:“是赢将军啊,不必多礼。将军也来赏花?”

    “是。方才被雀鸟惊扰,信步至此,不想打扰了阁老雅兴。”赢正恭敬道。

    “无妨无妨。”李东阳摆摆手,对另外几位老臣道,“诸位,老夫与赢将军有几句话说,失陪片刻。”

    那几位老臣会意,拱手离去。李东阳走到亭边,凭栏而立,望着池中残荷,淡淡道:“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赢正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阁老,末将有一事禀报,关乎杜如晦将军冤情,更关乎北疆安危,朝廷社稷。”说着,他从怀中取出那个油布包,迅速塞入李东阳袖中,“此乃已故陆文昭驸马所藏证据,可证兵部侍郎王振私通西戎、构陷杜将军之罪。证据原件藏于陆府书房东墙第三块砖后,请阁老务必取之,公之于众!”

    李东阳身体微微一震,迅速将油布包拢入袖中,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军所言,老夫会详查。只是如今朝局复杂,将军还需谨慎。”

    “末将明白。但时机紧迫,二皇子请缨巡边,若让其掌握北疆兵权,与西戎左贤王内外勾结,则边境危矣,社稷危矣!”赢正声音虽低,却字字铿锵,“阁老清流领袖,门生故旧遍天下,唯有阁老能阻此危局!末将此身不足惜,但求阁老以江山为重,以百姓为重!”

    李东阳转过头,深深看了赢正一眼。老人眼中神色复杂,有惊讶,有审视,有犹豫,最终化为决然。“老夫知道了。你且回去,勿要再与人言。此事,老夫自有主张。”

    “谢阁老!”赢正躬身一礼,转身离去。他知道,话已说到,证据已交,接下来,就看这位三朝元老如何选择了。

    回到偏亭,那名锦衣卫已等在那里,眼中带着一丝疑虑。赢正坦然坐下,继续喝茶赏花,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去更衣。

    赏花会又持续了半个时辰,方才散去。赢正被“护送”回澄心斋。一路上,他心潮起伏。李东阳会相信他吗?会去取那些证据吗?会冒着得罪刘谨、二皇子一党的风险,将此事捅出来吗?

    他不知道。他只能等待,并做好最坏的准备。

    回到澄心斋,赢正发现房中有人。骆炳文坐在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正是建秀公主给他的那枚玉符!

    赢正心中剧震,但面上不动声色:“骆大人何时来的?怎不让人通传一声?”

    骆炳文抬起头,目光如刀:“赢将军,这枚玉符,从何而来?”

    赢正心中一凛。玉符他贴身藏着,何时到了骆炳文手中?是了,一定是刚才在御花园,建秀公主塞给他时,或他取油布包时,不小心露出,被暗中监视的人看到,报给了骆炳文。而骆炳文趁他不在,进来搜查,找到了玉符。

    “是家传之物,一直随身携带。”赢正镇定道。

    “家传?”骆炳文站起身,走到赢正面前,将玉符举到他眼前,“这上面刻的可是‘宁’字。宁国长公主的‘宁’。赢将军,你赢氏祖上,何时与宁国长公主有了渊源?”

    赢正沉默。他知道,这个谎圆不过去。

    骆炳文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冰冷:“赢将军,你与建秀公主暗中联络,传递信物,密会朝臣,这些,当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吗?”

    赢正心中一沉,但依旧挺直脊背:“骆大人既已知晓,何必多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剐你?”骆炳文摇摇头,将玉符放回桌上,“刘公公暂时还不想让你死。至于我……”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赢将军,你可知道,陆文昭驸马,是我的恩师。”

    赢正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骆炳文。

    骆炳文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恢复平静:“十八年前,我因家贫,入宫为宦,受尽欺凌。是驸马爷偶然遇见,怜我孤苦,收我为书童,教我读书识字,待我如子侄。后来他遭人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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