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纪大人退兵三十里,容末将向上峰请示!”
纪纲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他知道秦昭是在拖延时间,但他确实没有圣旨——刘谨给他的只是口谕,让他秘密抓捕建秀公主,绝不能走漏风声。若是闹大了,反而不好收场。
“好!好!”纪纲咬牙切齿,“秦昭,你给我等着!”
他一挥手,三千锦衣卫缓缓后退,在城外三里处扎营。
城楼上,秦昭松了口气,转身走下城楼。建秀公主正在城楼下等他,见他下来,急忙迎上去:“怎么样了?”
“暂时稳住了。”秦昭擦了把汗,“但纪纲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派人回京请旨,最多三天,圣旨就会到。到时候,我也挡不住他了。”
“三天……”建秀公主喃喃道,“够了。”
秦昭看着她:“姑娘,你真的决定了吗?”
建秀公主抬起头,目光坚定:“决定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秦将军,请你帮我准备笔墨,我要写信。”
“写给谁?”
“写给所有还活着的大将军旧部。”建秀公主一字一句地说,“告诉他们,大将军的冤屈,该昭雪了!”
掌权新娘
当天夜里,十几匹快马从宣府四门疾驰而出,奔向四面八方。每匹马上的骑士都怀揣着一封信,信的末尾盖着杜如晦的私印——那是秦昭一直珍藏的信物。
与此同时,建秀公主坐在灯下,提笔写下了一封更为重要的信。
这封信,是写给一个人的。
一个她从未见过,却知道对方一直在等待机会的人。
——镇北王,朱棣。
当今皇帝的亲叔叔,手握重兵坐镇北疆的实权藩王。他素来与刘谨、王振一党不和,多次上书弹劾,都被皇帝压下。杜如晦被害后,他曾公开表示不满,因此被皇帝猜忌,困守封地多年。
建秀公主知道,要扳倒刘谨和王振,光靠秦昭的五千兵马远远不够。必须有更大的力量介入。
而镇北王,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信写好后,建秀公主将它交给秦昭:“秦将军,这封信,务必亲手送到镇北王手中。”
秦昭接过信,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派最可靠的人去送。”
建秀公主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默默祈祷:
赢正,如果你还活着,一定要等我。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两天后,纪纲的圣旨到了。
但与此同时,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遍了北疆——
镇北王朱棣,起兵了!
打着“清君侧,诛奸佞”的旗号,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
整个天下,为之震动!
建秀公主站在宣府城头,望着南方漫天的烽烟,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场风暴,终于来了。
而她,就是那个掀起风暴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一个满身伤痕的男人,正艰难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望着北方,喃喃念着一个名字——
“建秀……”
建秀公主站在宣府城头,望着南方天际线上升起的滚滚狼烟,心跳如擂鼓。
镇北王起兵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短短一日之间传遍北疆。宣府城内人心浮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人惶恐不安,担心战火蔓延;有人摩拳擦掌,认为这是拨乱反正的大好时机;更多的人则在观望——这场豪赌,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秦昭大步走上城楼,铠甲铿锵作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姑娘,镇北王果然出兵了!先锋已过居庸关,沿途守军望风而降,几乎没有遇到抵抗!”
建秀公主转过身,目光平静如水:“纪纲那边呢?”
“撤了。”秦昭咧嘴一笑,“昨天半夜拔营,走得比兔子还快。锦衣卫那帮孙子,平日里耀武扬威,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一个个怂得像缩头乌龟!”
建秀公主却没有笑。她望着南方,眉头微蹙:“纪纲撤得太快了。这不像是刘谨的风格。”
秦昭一愣:“姑娘的意思是……”
“刘谨老谋深算,不会轻易认输。”建秀公主缓缓道,“他让纪纲撤兵,很可能是想集中兵力,在京城附近与镇北王决战。毕竟,镇北王虽然兵强马壮,但师出无名,只要朝廷稳住阵脚,给他扣上一顶‘谋反’的帽子,就能号召天下勤王之师围攻他。”
秦昭脸色凝重起来:“那咱们怎么办?”
建秀公主沉默片刻,忽然问道:“秦将军,大将军的旧部,集结了多少人?”
“已有八千余人,还在陆续赶来。”秦昭答道,“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只要姑娘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出战!”
“好。”建秀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