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零七章 为什么要瞒着我?  浮世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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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的声音低沉却笃定:“他们从未远去,只是化作了我们仰望的丰碑,化作了我们胸中的勇气,化作了夜行时,头顶那片不灭的星河。”

    众人听着,望着。

    望着那些名字,望着那些死因,望着后面缀着的年月。

    一月、二月、三月——

    每一行,都像在提醒他们:死亡从不像传说里那么遥远,它就在修炼、在执勤、在一个你以为平安的清晨里,忽然把一个人从世上抽走。

    可视线真正钉住所有人的,是八月那一行——哀牢山考核。

    一百五十一人、二十三人、

    一百七十七人——失踪待定......

    乾宫里,沉默蔓延,像被雪压过的黑林。

    兑宫弟子脸色惨白,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是攥着袖口不让自己失态。

    巽宫那边,方才还闹哄哄的风无讳早就收了声,众弟子垂眸如风歇林肃,似怕一口呼吸就惊扰了碑上的英魂。

    艮宫席位静得可怕,像山已塌过一次,沉厚里藏着无法言说的隐痛。

    坎宫弟子面无表情,却人人眼底似有深水,越深越冷。

    离宫那一片赤色也暗了几分,火不再跳,像一簇簇被风吹沉的炭星。

    震宫更是不同——

    四千紫袍微微起伏,像一片压抑到极致的雷云,雷还未落,压得人心口发闷。

    迟慕声从上往下看,眉头微微蹙紧。

    哀牢山一行,这么凶险啊……

    他细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死因。

    “炁穴错位”、“炼药失败”、“坠崖”、“溺亡”、“走火入魔”、“冻毙”……

    他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不是热血的悲壮,也不是说书里那种豪气万丈的“死得其所”。

    而是更细、更冷、更无力的痛——

    即使是到了这么一个超乎常理的神奇之所,人也会在一块石头滑落时被砸死、会在一炉药炸开时炸死。

    甚至坎宫那位,竟也会死于痉挛后的本源坎炁之内…...

    这些死因如此朴素,朴素到让人心里发空。

    仿佛像在告诉你:你再强,再有天命,再被称作“祖”,也不过是肉身一副,跌落、走错、错一步,就没了。

    迟慕声的指尖微微发冷。

    他想把目光移开,却又像被什么牵着,一寸寸读下去。

    直到——

    …...

    迟慕声瞳孔骤缩!

    呼吸,猛地顿住。

    他脸上的血色像被谁一瞬间无声抽走,连睫毛都轻轻颤了一下!

    大高?

    大高是谁?

    那一行字,又短又硬,像一截钉子扎在他眼里:

    (巽)大高——雷法反噬。

    大高师兄……有重名的吗……?

    他脑子轰地一声空白。

    仿佛有人在他天灵盖上开了一道洞,让寒风呼啸而过!

    与此同时,离宫席位处——

    陆沐炎面色凝重,心内大惊,下意识暗暗看向迟慕声!

    糟糕……大高师兄……!

    她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像被一只手从胸口猛地掐了一下。

    迟慕声煞白着脸,直接转过头,目光直直撞上陆沐炎的视线!

    那一眼里,没有问句,却比问句更尖更痛,是完全难以置信的空洞。

    陆沐炎心脏咚咚跳,瞳内微颤,下意识咬住了下唇。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迟慕声骤然清晰——陆沐炎早已知晓。

    …...

    这一幕,同样被小宽、艮尘、少挚与长乘尽收眼底。

    小宽的下颌绷得死紧,眼神里一片堵死的沉。

    艮尘眉头紧拧,神色冷硬到像要碎开。

    长乘微微低下了头,沉沉叹了一声。

    少挚仍沉默地看着碑文,眸色无波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院长仍在继续发言,声音沉静威仪,把乾宫内众人的心稳稳地按在同一处:

    “今日之别,非为终结,而是将火种埋入沃土,其志业将由我等继承。”

    “他日之聚,必见星火燎原,照亮我们来时的路与未来的征途。”

    启明停顿一息。

    “静默,致哀。”

    话落,他转身,对着碑文深深鞠躬,仿佛在向山河低头。

    整个大殿陷入一片肃穆的寂静。

    迟慕声怔怔地盯着碑文上那行刺眼的字——

    (巽)大高——雷法反噬。

    这短短的一行字,是大高师兄?

    那个总是笑着给大家做饭,戴着圆圆眼镜的大高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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