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零九章 最平常、最应该、最不知前路如何的日子。  浮世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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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前往前厅吃饭。

    饭桌上热气腾腾,汤香混着菜香直往鼻子里钻。

    若火不在这儿,但桌上仍留了他最爱抢的那盘肉,仿佛他下一刻就会笑骂着从门口闯进来。

    迟慕声和陆沐炎不约而同看了眼左侧,老缚的院落。

    那院落仍是凌厉的气象,青松如剑,箭靶无人,草木间一片空醒。

    二人对视一眼,皆未言说话。

    缚师祖…选第二条路的人…都失踪了吗?

    他们不能问,此刻的迟慕声和陆沐炎,压根没有能力知道。

    那片空院像一道没结痂的疤,挂在他们视线尽头,谁都不敢去碰,又谁都忘不了。

    …...

    …...

    饭后,迟慕声和小宽洗碗。

    水声哗啦,像把白日里所有的焦灼揉进泡沫里冲走。

    少挚给狗剩和化蛇喂饭,狗剩肥尾一扫,撅着屁股装凶,化蛇在半空翻着胖身子“啾啾”叫,两三下便把猫气得炸毛。

    院子里难得有一点轻快的人间声,陆沐炎笑着看一猫一鸟儿打趣儿,收拾桌子。

    长乘泡好茶,茶汤一注,热气绕着杯口细细盘旋,像把这小小的院落又撑大了一圈。

    艮尘去自己院落提来糕点,糕点香甜软糯,摆在盘里像一堆小小的白云。

    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这样的日子…大高师兄再也见不到了。

    饭后,几人皆围坐茶桌。

    前几日也没有大高师兄,但迟慕声总觉得还能再见,也并无太多想法。

    可如今...这座小院,感觉像是空了什么。

    空得不是位置,而是习惯。不是声音,而是某个本该在角落里争执着豆角的人,永远不会再出现。

    几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话,静静地坐着。

    茶香暖,糕点甜,可咽下去时,总像压着一粒小小的涩...

    夜愈深,话愈少。

    烛火跳在桌面上,光影把“当下”照得温柔,却照不穿“往后”。

    最终,几人各自回房睡觉。

    月光洒在青瓦上,如同凝霜,院中重归静默,溪声长长,像在替谁守夜…...

    …...

    …...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日子平静地流转。

    众人重复着这样最平常、最应该、最不知前路如何的日子。

    晨起练功,暮来吃饭,夜里喝茶或沉默。

    日子像一条细河缓缓流,表面宁静,底下却藏着暗流——

    暗流之上是笑声,暗流之下是压着的心事。

    少挚和陆沐炎需要每日去一趟各自的宫内,参与会议,学习各自精炁的运转方式。

    陆沐炎每次出门都要深吸一口气,像把那团火收回胸口再放出去,而每次回来,脸上总带着一点更沉的静。

    少挚温温柔柔的样子不变,像一汪水,把她的躁与乱一遍遍按回岸边。

    偶尔,风无讳会带着绿春和花映帘来串门。

    绿春做的药膳,实在美味:“来来,巽宫特制,美容养颜!”

    尤其他绿袍飞扬,上蹿下跳地推销零食丹药的样子,更像个欢脱的兔子。

    花映帘这个小女孩周身有好多蝴蝶,扑簌簌落在芍药和牡丹的花蕊上,像一颗颗会飞的糖。

    她带着一堆好吃的,总是咯咯笑,蝴蝶绕着几人飞舞:“慕声哥哥,吃这个,飞得高!”

    每逢花映帘来,长乘小院的蜜蜂和蝴蝶都得多上好几只,连风都像更轻更甜。

    风无讳嘴巴没闲过,把自己在肙流的英勇事迹翻来覆去讲,讲得绿春白眼快翻上天,花映帘却笑得前仰后合。

    坎宫那几个,虽然不怎么常来,但门口总有一些美曰其名标明敬呈坎祖的丹药,每每都是十几份的量。

    药盒一叠叠摆在门槛外,像坎宫的人,不善言辞,却把心思都摁在了药香里。

    离宫的灼兹、楚南、淳安甚至要在长乘小院住下,几人玩的特别好。

    灼兹嗓门亮,笑起来像火星迸出来似的,大口啃肉:“小炎,这烤鸡比木许村的香!”

    是,已经和离祖熟到“小炎”的程度。

    楚南话少,总是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眯眼儿晒太阳,却一开口就把人噎住;

    淳安最爱煮酒做菜,做着做着就能和灼兹隔空拌嘴:“饿死鬼投胎啊你!别动我那份儿!”

    院里一热闹,悲凉便像被暂时压进了夜色深处。

    甚至,艮宫的山淼、岳峙和岳姚也会过来转一转。

    但总是碰上离宫那三人,闲聊拌嘴,甚至打一架,别提多热闹。

    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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