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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院长环视一圈,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和深邃。
此刻,众人皆知接下来的事情有多么重要。
这份肉体的衰败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院长沉声宣布,声音带着威严和悲悯:“自长乘走后,老缚带队一百多人,深陷哀牢腹地……就此失去音讯。”
“一百八十一名震宫弟子…只有王闯回来了。”
院长说话间,王闯那双粗大的老手,带着不可磨灭的疲惫和屈辱,缓缓伸入衣袖之中….
他从中掏出了几张血迹斑斑、粗糙不堪的布帛,一一平铺在宽大的红木桌上,供所有人查阅。
行宫内,迟慕声、陆沐炎、少挚、长乘、白兑、艮尘、风无讳此刻皆围绕成半圆形。
迟慕声和陆沐炎仍不可置信地盯着王闯的手——
那种“几日前还活生生的人,转眼成了垂暮老人”的冲击,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他们的心脏,越攥越紧。
王闯喘着粗气,手臂抖得厉害,那桌上的布帛也像是被血浸过又反复揉搓,边角破烂,颜色深暗,透着黏滞的湿意。
他指尖摁住布角,小心讲解,那动作笨重却极小心,像怕再多施一分力,就会把这最后的证据揉碎。
布帛上的炭笔字迹歪七扭八,像是在极混乱、极痛苦、极仓促的情况下写的,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众人围拢过来,在烛光下一行一行看——
起因:(空白)
初步分为三个症状——
初级:吸入雾气后舌尖发麻,不自主哼唱(仅傩戏);
中级:瞳孔扩散成方形,无法辨识人脸,将同伴看作“无面树精”;
重度:大脑颞叶液化,受害者会突然背诵出陌生人的生平记忆。摸布料,手感黏腻如胶,纯棉沉重瘙痒如蚁噬;
摸手臂反应,皮肤红肿溃烂如腐肉;
瞳孔反应,方形扩散,诡眼可怖;
按压,伤口流脓如挤出蛆虫…...
衣物十二时
化纤:产生静电火花,刺痛感如针扎
羊毛:长出绿色霉斑,灼热感伴随皮疹
丝绸:溶解出破洞,有黏液腐蚀感。
————————————————
血迹沿着笔画渗开,黑红交错,有的字几乎被血糊住,只剩模糊的轮廓,更添几分狰狞与不祥。
有的字却被重重描了数遍,像写字的人在那一刻用尽了最后一丝清醒,怕自己一死,这世上就再无谁能替他们说话。
众人形成一个压抑的圆圈,目光死死钉在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上。
在幽暗的烛光下,皆静静听着王闯和院长复述哀牢山中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异样。
从一开始浓雾弥漫,被困山洞的绝望,到后来老缚带领弟子以身犯险进行探查,直至山洞内那诡异而迅猛的异变……
他每说一个字,行宫里的烛影就像随之沉下一分。
那血迹与一行行文字,无一人不愣怔当场。
空气沉重得几乎窒息,一股压抑的、死亡的蔓延感无声地笼罩了整个行宫。
每一行描述,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凿进观者的心脏。
字越看,空气越窒息。
行宫像被一层看不见的雾裹住,连烛火都显得苍白。
每一行字仿佛不是墨,而是活生生的人肉与魂魄被摁在布上,血淋淋地告诉他们:哀牢山里,究竟有什么,能把人逼成这样?
迟慕声瞳孔轻颤,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也没觉出疼,完全无法相信眼前所见所闻。
陆沐炎只觉得后颈发凉,像有人用一根细针沿着脊椎一寸寸划下去。
风无讳额角渗出冷汗,不自觉地吞咽着,想张口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白兑那清丽如冰的眉目此刻也紧紧蹙着,艮尘那温润端方的眉头也锁成深川。
二人眼里皆是难以置信——
纵使是他们,见过的险境甚多,可这布上的记述,太像“人怎么被一寸寸拆开”的过程。
少挚垂着眸,睫毛在烛影下投出一线阴翳;
就连站在阴影里的执事弟子,方才正提笔疾书,此刻也难以置信地停下手,抬起头,凝神听着王闯的每一个字音。
王闯枯瘦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抚过布帛上那些被血染透的字迹,像抚过一具具尸骨,声音沙哑到像砂砾刮喉,带着血沫:“这上面的每一笔……每一划……”
“都是咱宫里那一百多个兄弟……用自个儿的身子……一寸一寸试出来的……”
句尾那点颤意,压得人心里发疼。
王闯眼中的光芒黯淡,声音带着未竟的愤恨:“大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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