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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着一股陈旧、阴冷、混合着淡淡土腥与某种难以捕捉的、类似廉价线香燃尽后的余烬气味。
风穿过密集的枝桠,发出的不再是飒飒声,而是一种低哑的、仿佛无数细碎物体摩擦的“沙沙”声,贴着耳膜爬行。
众人跑着跑着,呼吸不知不觉更重了。
不是累,是胸腔像被什么压着,越吸越不够,越吸越像吸进一口潮湿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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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震宫众人,在此地感受尤为强烈。】
自踏入这片区域,一种源自灵魂深处、与脚下大地和周身震炁产生剧烈冲突的倒错感与排斥感,便如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们的脏腑与经络。
王闯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仿佛被无形的湿土压住,右侧肋下传来一阵阵隐痛,像是有一只冷手隔着皮肉用钝器缓慢撞他,越撞越重。
他强行运转雷炁,那平日狂暴顺畅的力量此刻却滞涩不堪,反而加剧了不适。
雷蟒铁塔般的身躯依旧挺直,但额角青筋暴突,呼吸粗重。
他感到一种奇特的“眩晕”,并非天旋地转,而是脚下的土地仿佛拥有了呼吸和脉搏,每一次“搏动”都与他自身的节奏错位,产生令人作呕的失调感。
整个人像是站在不断起伏却毫无规律的浪头上。
雷蟒死死咬紧牙关,将翻涌的气血与烦躁强行压下,但眼神已显露出支撑的艰难。
电蝰脸上的假笑早没了,嘴唇薄得发白,眼尾的细褶像揉皱的符纸一层层挤出来。
那种不适不像痛,更像“电刑”——
体内的木行生机在此地化为一种粘稠的、阻碍炁血流淌的“毒”。
皮肤底下时不时窜起一阵细麻,像雷炁在经络里被人用钝刀搅动,搅得他心口发闷、后颈发冷。
电蝰抹得油亮的发都被汗浸出一道道湿痕,却仍强撑着抬眼,像怕被人看穿。
霹雳爪矮小的身体微微佝偻,被这片林子的压迫吞没,每一步都像踩在一层看不见的黏泥里,脚踝发软,膝盖发虚,胃里泛酸。
他红鼻子不断抽动,试图驱散那令他心慌气短的“木气”,却徒劳无功,只觉五脏六腑都像被浸泡在阴冷的树汁里。
他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指套磕得叮当作响,却掩不住额间冷汗一颗颗沁出来。
那汗顺着鬓角滑到下颌,他抬手去抹时,指尖都发颤。
大响和大畅这对兄弟更为直观,豪爽粗犷的劲头早已不见。
大响抓着他炸毛的头发,感觉脑袋里像灌满了湿重的泥浆,思考停滞;
大畅则不断吞咽口水,宽厚的胸膛起伏不定,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被脚下那股“向上顶”的错力掀翻。
而迟慕声——其体质与雷木之炁的关联最为纯粹深邃,此刻受到的冲击也最为猛烈直接。
他从进雾开始就不对劲,只是一直硬扛。
那股自进入浓雾区域就开始累积的、被他误认为是恐惧导致的“脚要抽筋”和轻微晕眩,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奔跑中,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重叠,脚下湿软的触感变得诡异——
不再承载,反而像活过来一样,带着恶意一下下“撞”向他的脚底、小腿,直冲天灵!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被一股腥甜酸涩死死堵住。
“呕——!!!”
一声突兀的干呕像被刀刃刮开喉咙,直接撕破众人压着的喘息。
下一瞬,迟慕声整个人猛地弯下腰,胃里翻出来的酸水混着刚才一路强咽下去的恐惧与硫磺气息,狠狠涌出。
他踉跄两步,膝盖一下子失了力——
“扑通!”
迟慕声重重跪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撑住身旁一棵格外粗壮、树皮皲裂如老人面孔的古树,才勉强不让自己栽倒。
就在他手指抓住树根旁的那一瞬,他看见——
那树旁,恰恰立着一尊小小的闭眼沙弥石像。
沙弥双手合着一串念珠,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笑,又像在听。
苔藓沿着它的眼睑爬出一道细细的绿痕,像闭着眼也流出的泪迹。
迟慕声来不及在意这石像,额头抵在粗糙的树皮上,呼吸一下一下撞回胸腔,胃里还在翻滚,喉咙里全是酸苦。
艮尘几乎是瞬间便到了迟慕声身边。
“慕声!”
他温润的脸上满是凝重与担忧,蹲下身,一手扶住迟慕声颤抖的肩膀,另一手已搭上他的腕脉。
沉厚平和的艮宫土炁缓缓渡入,试图探查并稳定迟慕声体内狂暴错乱的炁息。
随后,白兑声音骤然切开这一切:“停!”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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