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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沐炎和慕声他们搞的?可别忘了,咱离祖已经可以引动离炁了啊,他们在地下……万一触了什么阵?”
药尘摇头,语气更像医者的理性:“你也说他们在地下,怎么可能影响地面到这种程度?温度、风向、水温…...这范围太大。”
绿春声音忽然低下去,挠挠脸,歪头困惑:“那…我们不是在找他们吗?他们现在……在哪儿啊?”
这句话落下,篝火旁的声响像被谁掐断。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人知道,那八个人,现在在哪儿。
是在继续往前走?还是已经停下了?是还活着?还是已经……
此刻,只剩火焰噼啪。
只剩风掠过帐篷的沙沙。
只剩每个人吞咽时喉结那一下轻微的滚动——像把“可能已经来不及”的念头硬生生吞回去。
另一侧,萦丝默默烤着火,指尖绕着银丝,不动声色在营地周围布下防护结界:
银丝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在火光下偶尔闪一下冷芒。
她闭了闭眼,像在“听”风里有没有多余的震动,听地面有没有陌生的气息爬近。
有些人在讨论,也有些人在沉默。
但沉默不是放弃,把所有的慌乱都压进感知里,维持着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若火看着火,眼神凝重得像一块被烧红又骤然冷却的铁。
他很久才开口,声音粗哑,却带着离宫首尊那种不得不做决定的狠:“再等一天。”
说着,若火停了一下:“持续探测地质炁息,明天早晨再没消息……”
他没说完。
他不知道明天要是仍无消息应当如何。
只剩……46个小时。
时间不等人。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反驳。
只有那篝火,在噼啪地响着,把那些沉默的、凝重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潜鳞坐在山涧边。
从白天到傍晚,他几乎没有挪过地方。
他就坐在那里,盯着那从山上流下来的水,盯着那水面上偶尔泛起的涟漪,盯着那些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的石头。
每隔一个时辰,他就把手伸进水里,感受一下那温度。
然后,他会站起身,走到玄谏身边,
那数字,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他报得平静,可那平静像刀背,越平越让人心里发寒。
玄谏每一次听完,都会点点头,不说话。
可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那光,越来越沉,越来越暗。
漱嫁独自坐在远处。
那十几步的距离,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把她和众人隔开。
她坐在那块石头上,一动不动,只有眉心那枚菱形血玉,在火光里,幽幽地闪着暗红的光。
那些虫子,从下午开始便绕着道行走。
她周围几尺之内,没有任何活物敢靠近。
她就那么坐着,似乎在思索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状态看着和从前有些不太一样,不太对劲。
但众人只觉她是因‘九霄’而悲,一时并未上前多问。
幻沤在人群中,像一团无声的雾。
他明明站在那里,明明站在火光能照到的地方,可就是没有人注意他。
他的脸,依旧是那种模糊的、让人看了一眼就记不住长相的样子。
他的身体,依旧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像是随时会飘走的感觉。
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浅灰如雾,右眼深黑如渊,从一个人脸上扫到另一个人脸上,从若火扫到绳直,从玄谏扫到药尘,从绿春扫到青律…...
从那些焦虑的、沉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脸上,一点一点,扫过去。
他在记录每一个人的表情、眼神、沉默与焦虑。
谁在火边揉手指,谁反复摸腰间武器,谁说话时总要先清清嗓子…...
…...
夜幕彻底彻底降临。
星空璀璨,像一整片冷钻压在山顶。
银河横跨天际,比昨晚更清晰,更亮。
那些星星,密密麻麻地嵌在夜幕上,一闪一闪,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篝火映着十五张脸。
那些脸,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粗犷,有的清秀,有的冷艳,有的模糊。
可每一张脸上,都有同一种东西——
是忧虑,是等待,是那种“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压着的、说不清的焦虑。
火光在跳。
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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