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一十七章 “离为火——焚脉燎原!”  浮世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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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鳞的坎炁不是往下“扎”的,是往下“听”的——

    像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听那些地底深处传来的、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声响。

    他听到了很多——

    有岩石挤压的声音;

    有地下水流动的声音;

    有某种巨大的、正在蠕动的、像虫子在泥土里翻滚的声音…...

    可他听不清那些声音在说什么,也分不清那些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胀胀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药尘站在最后面。

    他没有探——

    他知道自己的坎炁不够深,不够锐,不够穿透那些连玄谏都看不透的岩层。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玄谏背上,落在那件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黑袍上,落在那双纹丝不动的脚上。

    忽然,玄谏说话了。

    他闭目感知许久,眉心却越锁越深,最后只低低道:“地下有水系扰动……很模糊,像水在被翻搅,又像有什么庞然之物在水中呼吸。除此之外,仍看不真切。”

    于是…..

    一圈折腾下来,除了离宫,其他人依旧没有明确结果。

    绿春蹲在一旁,收回手掌,在衣服上蹭了蹭掌心的泥,苦笑了一下:“白费力气喽,按无讳的话说,咱一伙人挨个儿空大,哈哈。”

    看着众人精疲力尽后的模样,若火的独眼黯淡下去…...

    灼兹和淳安神情复杂,对视一眼,低着头,不说话了。

    没人反驳。

    因为谁都知道,这句丧气话,偏偏就是眼下最扎心的实情。

    …...

    地下的战斗已经彻底白热化。

    这个词用在这里,不是夸张,是陈述。

    时间被热雾蒸得发黏,连一呼一吸都变得漫长而沉重。

    乳白湖面翻腾得愈发厉害,骨岛四周堆积的白骨被触须拖动时,发出细细碎碎的摩擦声,像有人在一片死寂里磨牙。

    那些视肉不再只是黏连的肉膜,而是一团团被激活的恶意,从四面八方鼓胀、分裂、扑涌而来。

    “唰——!”

    一条触须被斩断。

    “唰——!”

    又一条。

    “唰——唰——唰——!”

    白兑的剑,已经快到近乎麻木。

    她一袭白纱早被腥浊污液溅透,衣袖和裙摆多处都被腐蚀得焦黑破碎,露出底下被热雾熏得发红的肌肤。

    她满脸全是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渗入千疮百孔的白纱衣上。

    手臂的肌肉在发抖。

    不是累,是兑炁的输出已经到了极限。

    可她握剑的手纹丝不动,出剑时依旧稳,依旧狠,剑锋劈开空气时带出一线近乎冷酷的清音,将那些扑来的触须一根根斩碎。

    只是,斩得越久,手腕便越沉,肩背也越紧。

    又一团视肉猛地鼓起,竟生出近似人臂的轮廓,朝她迎面砸来。

    白兑旋身,长剑斜挑,剑光如霜雪翻起,将那团肉臂从中剖开。

    可那团东西炸开的瞬间,飞溅出的灰白浆液却落在她手背上,“嗤”地烫出一串细小灼痕。

    她手指微微一颤,下一息却已翻腕再刺,将后方扑来的伥鬼丝钉死在岩壁之上。

    随之,剑光再淡了一瞬。

    不是之前那种凌厉的、像霜一样冷的光。

    它变得钝了,变得重了,变得像有人在拖着它,每挥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可白兑仍是没退。

    她站在王闯前面,站在那些涌过来的东西前面,一剑一剑,斩下去。

    艮尘的土壁本就与此地土性相合。

    可渐渐地,艮炁每一次筑起,都会被周围弥漫不散的坤阴之气拖着往下沉。

    眼前这片地下湖像一座巨大而活着的泥潭,正缓慢却坚定地吞噬他凝出的每一道山壁。

    他需要用比平常多出数倍的炁,才能勉强维持住那些防线。

    “艮为山——”

    艮尘的嗓音哑到有些破音,可结印的手还稳着。

    土壁拔起,挡住一波视肉的狂砸,下一瞬便被抽得裂纹遍布;

    他才刚补上一层,另一侧伥鬼丝便已毒蛇般钻入缝隙。

    艮尘只得强提一口气,再度以炁填补。

    他的唇色明显淡了,呼吸也比最初粗重许多,玄色长衫被汗浸透,紧紧贴着脊背。

    可他仍死死守着阵脚,仿佛山裂了,但却仍被他死死拽着,撑着不塌。

    风无讳更是艰难,已经在昏迷的边缘。

    巽风原本最重轻灵与流转,可在这片又湿又热、满是黏腻丝物的空间里,风每一次卷出去,都会像被无数湿手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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