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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去。
迟慕声沉默了几息,才低低道:“……不是我。”
这一声,声音发颤,虚得几乎要散在寒气里。
“是三哥,将毕生修为传渡给我了。”
这一句一出,几人脚下都微微一顿。
迟慕声喉结发涩,像那几个字都在刮着喉咙往外走:“……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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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看着,三、三哥在、在我面前……碳化……了。”
空气静了那么一瞬。
不长。
却沉得厉害。
像连头顶的冰层都跟着压下来了一寸。
艮尘沉默片刻,低声问:“尸体也没有了么?”
风无讳抿了抿唇,难得没有立刻插科打诨,过了会儿,才声音发干地接:“楚南那一截在咱二十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都能溜,王闯更是够呛。”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缓口气,又像是故意把话说狠些,好免得所有人都陷进那种无能为力的沉里,便继续道:“呵呵,再说了,就像刚刚那个晏清,有尸体也没用,谁能把他扣下来背走?咱能回地面都够呛。”
这话一出,几人都被噎得不轻。
风无讳这话太直。
直得像一把生锈的刀,专往最不愿碰的地方戳。
没人接。
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只能沉默着继续往前走。
洞内尽是冻住的冰。
那不是寻常水凝出的透明冰层,而像整个地下暗河与湖腔在一瞬间被极强的坎炁生生定成了“固体”。
冰层厚重、发白,内部还封着一道道模糊的气泡与水纹,像时间本身被冻在了里面。
此刻,陆沐炎倒像成了一个行走的火炉。
几人走在冰洞里,幸好有离火正源源不断地往她周身聚集。
那暖意并不灼人,只像一层薄薄的光晕,自她身上散出来,缓慢而稳定地驱开周遭寒气。
众人靠得近些,倒不算太冷;
可只要离她远一点,洞里的寒意便会立刻钻进骨头缝里,让人牙根都发酸。
风无讳的声音又从后头传来,在冰洞里被回声拖得有些空:“咱是地心探险吗?这是不是解决了?还要去哪儿啊?是不是顺着这个坎炁,就能找到玄谏师尊他们?”
艮尘走在前方,目光一直落在洞穴深处,边探边答:“不知,目前只知道这个讯息,所以只能先往前走,后路都堵死了。”
风无讳拖着声音叹气:“不然……咱在这儿坐会儿?我有点饿了。”
艮尘摇头,声音仍稳,却明显透着疲惫:“不能。以防有变,我能感知到,地形在往上走。”
说着,他又抬手立了几阶石阶,接在结冰的洞道高处,好让众人攀上去。
忽然。
风无讳又说话了。
不,不太像是在正常接话。
更像是……自说自话。
他眼神有一瞬发飘,像没聚焦似的,嘴里慢吞吞吐出一句:“俺叫胡满仓,俺爹六十生的俺,宝贝得很,要啥给俺啥……”
众人一怔。
脚步都跟着慢了一下。
长乘与少挚对视一眼,谁都没立刻出声。
接着,风无讳又继续往下说。
那声音还是他的声音,却莫名带上了一种不属于他的木讷与空洞,像被什么东西借了口:“俺也去河边摸鱼,俺也去井台边看月亮。俺也去村头追着鸡跑,俺也去拿热馍蘸咸菜汤。俺也去听俺娘骂俺,说俺一天净知道疯。俺也去看见穿黄皮靴子的鬼子进村,俺也去躲,俺也去躲不及……”
他说到这里,喉头微微滚动,语调竟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飘…...
像一缕被井水泡透了无数年、到如今才慢慢浮起来的残魂在说话。
“俺也去六岁那年……叫一刀挑起来了。”
“肚子疼,肠子都凉了,血流得可快了……”
“俺也去让他们扔进井里了。”
“井水黑,冷,俺在里头飘啊飘,后来井连着河,河又把俺也去到了这个地方……”
说到最后一句时,那声音甚至诡异地带上了一点孩童般的天真和怯生生的好奇:
…...
冰洞里一下静得吓人。
这最后一句尾音轻轻上扬,像是有个六岁大的孩子真的站在黑暗里,湿漉漉地望着你,咧着嘴,笑着同你打招呼。
迟慕声舔了舔发干的唇,强撑着道:“无讳,你不仅说话不中听,讲故事也是狗屎啊?不能说点好的吗,不然你别说话呢?”
风无讳一愣。
整个人定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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