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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边开始零零散散出现徒步的人。
有背着大包、头戴遮阳帽的情侣,手牵着手慢慢往前磨;
有三五成群结队而来的年轻人,边喘边笑,互相递水、拍照、骂路难走;
也有明显常年走线的老驴友,登山杖一撑,步子稳得像踩惯了这种山骨路脉。
而茶马客栈附近,更是聚了不少人。
木牌子斜挂在檐下,风一吹,轻轻磕着门框。
客栈外的平台上坐满了歇脚的人,背包、相机、水壶、冲锋衣堆得到处都是。
有人对着峡谷拍照,有人靠着栏杆说笑,有人捧着碗面嗦得热火朝天,还有人举着手机拍短视频,背景全是虎跳峡高路那种险绝开阔的山势和天光。
这地方一下就热闹起来了。
而他们七个人,偏偏最怕这种热闹。
于是,几人几乎没怎么说话,只默契地压低帽檐,拉高口罩,快步穿了过去。
白兑和陆沐炎一前一后,仍旧走在最适合警戒的位置;
迟慕声与风无讳背着东西,低头走得飞快;
少挚和长乘则尽量把存在感压到最低。
可偏偏就算这样,那种与寻常游客截然不同的气场,还是会叫人下意识多看两眼。
风无讳本来还想在这里停一下,探探周围有没有什么和类族、鲦鱼有关的痕迹。
可他才刚往客栈那边多看了一眼,就已经察觉有好几道目光开始不对劲地往他们这边黏来。
于是,风无讳嘴角一抽,果断放弃:“走走走,快走。”
几人拐过山湾,继续往前。
前面的路重新清静下来,身后的喧闹渐渐被山体和风声吞掉。
抬眼时,玉龙雪山依旧远远立在天边,雪线冷白,云影缓慢;
哈巴雪山则从另一侧压出轮廓,两山遥遥相峙,把中间这条高路和深谷夹得愈发狭长。
陆沐炎和迟慕声并肩走了一小段,都不约而同抬头看向玉龙雪山。
十三座雪峰连绵横亘。
峰顶的积雪在下午的光线里泛着冷白与浅金交织的辉光,像是天神遗落在人间的一排银冠。
雪线以下是墨绿色的针叶林,再往下是灰褐色的岩壁,岩壁上刻满风蚀的纹路,像老人的掌纹。
云在半山腰缠绕着。
不是一朵一朵的,是一片一片的,像薄纱,像烟气,从山体上缓缓滑过。
某一刻,一片云恰好散开,露出主峰扇子陡的绝顶——
那上面的雪,白得不像人间该有的颜色。
几人就那样站在山道上,仰着头。
风把他们身上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风无讳喘着气,却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地儿……真美啊,类族在这里吗?我感觉在。”
艮尘走在稍后些的位置,听见这话,眸光微微动了动:“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但坤炁……确实有一些。”
这一句,像一粒小石子丢进平静水面,叫几人原本被景色稍稍抚平的心绪,又重新收束了起来。
【中途客栈(17:30—20:00)】
继续往前,傍晚时分,他们走到了中途客栈。
天色从浅金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灰紫,最后沉成一片浓淡不一的靛蓝。
玉龙雪山的雪顶在暮色里变成一种奇异的玫瑰金色,像燃烧过的余烬,亮得温柔,亮得像一声叹息。
这里太美。
所以是虎跳峡高路上的经典住宿点,过往徒步的人大多会在这里落脚。
夕阳一斜,客栈木墙和露台都被染上了一层金红色,门口挂着的旗子和布条在风里猎猎作响。
院里院外都是歇脚、聊天、拍照、煮面、晾衣服的人,热闹得像一处山间临时集市。
按理说,天都要黑了,七人也该在此住下。
但是……
他们不能。
因为从下午那处客栈开始,他们就隐隐察觉不对了。
不是敌意。
也不是什么危险的窥探。
而是脚步声。
还有刻意压低了、却压不住兴奋的议论声。
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像有人在后头停一下、快两步、又停一下;
后来则干脆能听出有人在远处小声讨论,偶尔夹杂几声“是不是他们”“刚才那个是不是”的激动低呼。
几人对视一眼。
迟慕声看了一眼陆沐炎,陆沐炎看了一眼风无讳,风无讳看了一眼艮尘,艮尘看了一眼白兑,白兑看了一眼少挚,少挚看了一眼长乘。
长乘点了点头。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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