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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乘点头,补了一句,语气更直白:“再直白点儿就是,老人家的身体,很难熬过这个冬天了。”
几人没说话。
少挚慢悠悠道:“也可能,是我们理解错了?”
闻言,陆沐炎一直沉思,没说话,只将几人方才那些话一遍遍在心里过着,眸光微微闪动。
迟慕声却忽然站了起来:“再找找看吧。巴掌也找,八丈也找,拱门也得找。”
几人对视一眼,最终都站了起来。
还是之前的分组。
继续去找。
又找了一个小时。
仍然什么都没有。
陆沐炎一边走,一边轻声重复着那句话,眉头越拧越深:“八丈拱门,回头看……”
前方的大雾里,隐约横着一个黑色的东西。
它伏在雪地上,轮廓模糊而沉,远远看去不像石头,也不像牲畜,像是一个被雪和雾半掩住的、格外突兀的存在。
陆沐炎心里猛地一沉。
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一旁,迟慕声也看见了。
二人同时看向长乘,都有些不敢先动。
长乘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一起上前。
这是一个人吗?
陆沐炎心里一下跳紧了。
走近了,才看清。
这的确是一个人。
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衣物、护具、面罩一层层封着,只有眼罩和半张脸还能依稀辨出轮廓。
他紧闭着眼,身上覆着一层薄雪,整个人像被这片高山早早收进了自己的寒意里。
迟慕声呼吸一窒:“死了?!”
下一瞬,陆沐炎猛地拉住了他。
陆沐炎低声:“……死了很久了。”
迟慕声一怔:“你怎么知道?”
陆沐炎自己也说不清,只能盯着那尸体,声音发轻:“……我不知道。我只是直觉感觉,这人……这人是阿甲爷爷的儿子吗?”
迟慕声一下愣住。
长乘眼含诧异地划过陆沐炎,当即上前一步,沉声:“稍等,我来看看。”
说着,他先环顾四周,而后低声起卦:“艮为山,取上卦;兑为白,取下卦,山泽损。”
“本卦山泽损,互卦地雷复,变卦火泽睽……”
他顿了顿,眉心微微蹙起。
迟慕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剑指于唇,朝远处低声传讯:“西北方向有情况,速来。”
话落,几人都不再说话。
等着。
很快,艮尘、少挚、白兑和风无讳立刻赶了过来。
一见这情况,艮尘眸色一变,当即抬手:“艮为山。”
下一瞬,一道小小石拱在这片雪地里升起,将几人连同尸体一并罩了进去,只留一线缝隙透风。
外头若有人远远看过来,只会以为这不过是一块寻常大石。
紧接着,一张石床自尸体下方缓缓升起,将冻得僵硬的尸身托了起来。
陆沐炎则默默拿出橄榄炭和助燃之物,点火照明。
火光一亮,这小小石洞之内顿时有了颜色,也有了温度。
少挚抬手,石床之上迅速覆上一层薄冰。
不是为冻住,而是为了防止尸体在短时间内回温太快,产生化冻后的病变损伤。
白兑则低头检查尸体周围雪面与衣物边缘,看看是否还有别的残留痕迹、拖拽痕迹、野兽脚印或人为翻动的痕迹。
她做事向来细,这种时候更不可能放过任何一点细枝末节。
迟慕声默默将周围几块松动的石头和硬冰震碎挪开,给长乘腾出位置,也让火光与几人的站位都更稳妥些。
就连一向最跳脱的风无讳,此刻也没再多嘴,只站在洞口侧边,以巽风试着探外头雾流走向与是否还有旁人靠近,顺便替这方小石洞稳住一线气流,不至叫寒风一下扑灭了火。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形成的默契。
几人竟都在第一时间,各自去做了自己最该做的事。
静静等着长乘。
过了一会儿,长乘抬头,低声道:“嗯……卦象已明,是山下老爷爷的儿子。”
迟慕声略含诧异,立刻看向陆沐炎。
长乘顿了顿,又道:“是——,但也不完全是。这人的身世和死因,比想象的要复杂,带着一股很重的‘怨’与‘执’。”
几人闻言,神色顿时都认真起来。
艮尘低声:“何解?”
长乘便在雪地上画了三个卦象。
火光在旁边微微晃动,那三道卦象落在雪上,竟显出一种说不出的肃静。
他指着左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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