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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怔了一下:“或许……他原本就该叫晷?”
几人都是一愣。
那一瞬,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被轻轻拨开了一层。
话音刚落,玻璃那头,仡楼阿晷已经慢慢把情绪压下去了。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视线却没从岑鬼师身上挪开,只望着病床上那张被氧气面罩罩住的脸,低低道:“我这个侄儿,学蛊学坛,学得把脑壳都害坏了。”
她停了停,声音发哑。
“商先生。”
“您前几回问我个那些事,这三年,明里暗里试过好多轮。我一直冇得正经回过你一句。今天——”
像是隔了许多年的旧账终于要翻开,仡楼阿晷终于转过头,看向商九筹。
“今天就算报你救了阿鬼一命。我跟你讲句实话。”
商九筹侧过脸看她,眼神微微一动,语气仍旧温和:“哦?”
仡楼阿晷嘴唇动了动,半晌,才低低道:“蛊,是有过。”
秘书眼皮一跳,商九筹却仍旧没出声。
仡楼阿晷继续道:“但不是我。是我阿姐。”
“我阿姐,才是被白水选中的人。”
她说到这里,眼神有一瞬间发直,像是隔着眼前的玻璃,又看见了很多年前的另一道水光。
“我阿姐,就是三十几年前那个——龙汐娘。”
商九筹镜片后的眼神一怔,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了极细微的一顿。
“龙汐娘?”
他像是意外,又像是确认了某种猜测,嗓音不由放轻了些。
“您阿姐……竟然是汐娘?”
仡楼阿晷扯了下嘴角。
不是笑。
更像是一种被旧事磨烂了之后,剩下的条件反射。
“是她。”
“我这个侄儿,其实原本也是接她那条路的人。接坛,接了十七年。”
“寨里头都说阿鬼有天分,说他甚至比阿姐更像那个该坐上去的人。可后来……还是没接住。”
她望着岑鬼师,声音平得吓人。
“坛一死,人就散了。再往后,他还成了个寨里头嘴里的疯子。”
商九筹没插话。
秘书却忍不住微微抬了下眼。
仡楼阿晷慢慢道:“所以,后头只能是我顶上这个名分,做新的仡楼阿晷。”
她把手按在自己胸口,声音愈发低:“其实,我本命,叫龙潮妹,是龙汐娘的亲妹子。”
商九筹没立刻接话。
他脸上的笑意还在,甚至站姿都没怎么变,可眼底那点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龙汐娘,三十多年前的传说,就起源于她。
那个,被白水选中的人。
这么说,蛊是真的,坛也是真的…...
无论还有没有所谓的蛊,那都不重要了。
至少,眼前这两个接班人,都是真的…...
这些词落下,商九筹心里的那杆秤,已经暗暗重新往上加了码,眼里的那一丝精光完全压不住。
可消防通道里,长乘听到这里,微微摇头。
他再说话时,语气里竟有一丝惋惜,低低道:“坛没了,晷就没了,岑鬼师就只能是鬼。”
他看着陆沐炎几人,抬手,比了个虚虚落下去的势:“‘晷’是坐镇祭坛的。‘鬼’是离了坛、落了位、在门外游走的。不是他自己挑了鬼路,是他把那个字丢了。”
迟慕声喃喃接上:“一字之差。一个坐镇祭坛,一个流落山野……”
长乘点头,眼底有一点冷意,又透着一丝探究:“我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若不是丢了那个坛。如今该坐在祭坛上的,不会是仡楼阿晷。”
他看着病房里的岑鬼师,一字一顿。
“该是他,曾经的天才蛊王,以至院内都有所耳闻的——岑晷师。”
几人一怔。
曾经、天才蛊王、院内、都有所耳闻…...?
几人没再说话,直勾勾盯着仡楼阿晷那边。
外头,仡楼阿晷已把手从玻璃上慢慢收了回来。
她的目光,也从病房里的阿鬼身上,慢慢移回来,落到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落到自己那截瘦得发枯的手背上。
“但只有我阿姐,是被白水选中的人。”
“我,不是。”
她说到这句时,声音很平。
平得像在说一件早已认命的事。
“商先生这几年,在这条线上探了多少回,试了多少轮,咱们都心里有数。我今天把话跟你讲开一点,就是让你死个心。”
“您找的蛊,也好,找的那条路也好,在我阿姐那里,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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