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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自杀?!”
他一下扭头去看风无讳,目光猛地钉在他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上,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小子……被迷了?!”
话音未落,迟慕声已经立刻起身,作势就要去看他,语气都急了起来:“是不是被谁下了蛊?”
风无讳自己也是一愣。
他下意识抬手摸上脖子,指腹刚一蹭过那道还带着刺痛的细痕,整个人便猛地僵了一下。
现在不是幻觉。
脖子是真的破了皮,是真的见了血。
下一瞬,风无讳脸色“唰”地一白,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脱口炸出来,响得仿佛整片山林都跟着震了一下。
“我靠!!!!! ”
他一下炸了锅,先摸脖子,再摸后背,又去拍肩膀和胸口,像是恨不得当场把自己浑身上下都翻一遍,看看有没有虫、有没有别的什么脏东西已经爬进去了。
“我靠,我靠,我靠……不是吧?!”
“哪儿呢?在哪儿呢?!”
“我身上是不是有虫?是不是还留了什么东西?!”
他越摸越慌,最后干脆扑通一声跪到了长乘面前,额角全是汗,连语速都乱了:“乘哥,乘哥你快给我看看!把个脉,把个脉!我是不是中招了?!”
长乘刚要抬手,眼神却忽然一顿。
不止是他。
少挚、迟慕声,乃至白兑,几乎都在同一瞬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风无讳跪着的这一侧,艮尘躺着的后方,竟正有一只手,缓缓朝艮尘伸了过去。
无声无息。
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那只手,先是从黑暗里探出来,五指很长,指节突起,青筋微鼓,皮肉松弛发皱,带着老人特有的枯槁感,像一截从潮湿土里慢慢拱出来的老树根。
此刻,已经快碰到艮尘的袖口了。
手的主人,竟是整个人几乎贴着地,一点一点从庙后暗影里“爬”过来的!
那动作慢得瘆人,像一块从山石缝里自己长出来的老木头,半点脚步声也没有,半点活人靠近时该有的气息也没有。
风无讳一眼就看到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操!!!!!”
这一嗓子比刚才还吓人。
风无讳这回是真让吓得魂都差点飞了,整个人几乎是弹起来往旁边一撤,后背“咚”地撞上树,指着艮尘旁边那道突然冒出来的影子,头皮发炸:“那边!!那边有个人!!!”
迟慕声、白兑、少挚、长乘,早在同一瞬就把视线钉了过去,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这人什么时候摸上来的?
为什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连气息都像是从地缝里长出来的。
庙里本就热得诡异,雾气蒸散,空气扭曲。
那人就这么在热浪与火光交叠的明暗里,一点一点直起了身。
紧接着,半边肩膀、半边脸,一点一点从浓雾里浮上来。
迟慕声身上的震炁几乎是本能地一绷,先一步扫了过去。
普通人。
没有练炁。
没有任何修行根基。
可偏偏,风无讳却在看清他的第一眼,后背一层鸡皮疙瘩全炸了起来。
那人身上,有一股和艮尘极像的味道。
说不上是气味,倒更像某种从风雪、旧屋和陈年纸张里泡出来的旧气,沉沉贴在骨头上,和艮尘此刻周身那点残留的气场,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迟慕声刚要上前,想先把这突然闯上来的普通人支开。
风无讳已经先一步炸着嗓子问出了口:“……你,你是谁!?”
那人斜斜瞥了他一眼。
人很黑,也瘦,瘦得像是被这山里的风雨一点点削出来的。
一只眼常年似闭非闭地半眯着,另一只眼却亮得发怪。
脸上沟壑深重,肩背微佝,手掌粗硬得像老树根。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块从山里自己走出来的老石头,又黑,又旧,又钝,偏偏往那儿一坐时,当真有种和树根枯木融成一体的死寂感。
他一屁股坐到艮尘身边,像这地方本来就是他守着的,半点慌张都没有。
“噫。”
他扯了扯嘴角,普通话说得慢,咬字也费劲,苗寨口音沉沉压在舌头底下。
“易学院出来个,就这点胆子哦?”
他说着,又拿眼角斜斜扫了几人一圈,话里那点轻蔑半点不藏。
“难怪我家师尊迟迟拿不得东西,原是被你们这些后生拖了后脚!”
几人神色同时微微一顿。
火光还在庙里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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