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全场看笑话?别急,让我的鼻子先上场!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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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铁锈味,是浸入骨血里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因为失血和疲惫而黯淡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沈十六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将他所有奇怪的举动尽收眼底。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催促,只是看着。

    顾长清的视线在卧房里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床前。

    那里铺着一片看起来与其他地板并无二致的木质地板。

    颜色、纹路、拼接的缝隙,都一模一样。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缓缓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他闷哼了一声,冷汗从额角滑落,滴在地上。

    他摘掉了那副浸透烈酒的羊皮手套。

    然后。

    他用自己那因为久在诏狱而留得稍长的指甲,探入两块地板之间的缝隙。

    非常轻地、非常慢地刮了一下,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混杂着蜡质和灰尘的黑色污垢,嵌进了他的指甲缝里。

    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有些恶心。

    更恶心的是,他将指尖凑到鼻尖,又一次闭上了眼睛,轻轻一嗅。

    这一次,他闻到了。

    更清晰了。

    “沈大人。”他没有回头,只是维持着蹲着的姿势,对着身后的那个黑影开口。

    “这里,有味道。”

    雷豹忍不住插嘴:“什么味道?”

    “不就是一股熏香味和皂角味吗?”

    “是皂角和血腥混合的味道,”顾长清的声线很平稳。

    “有人用大量的、混了香料的皂角水,反复擦洗过这里,想盖住血腥味。”

    他顿了顿。

    抬起头,看向墙角那个精致的铜制熏炉。

    “再点上味道浓烈的熏香,双管齐下。”

    “的确,对于普通人的鼻子来说,这里干净得天衣无缝。”

    “可惜……”

    他自嘲般地牵动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唇。

    “他不知道,木头是有生命的。”

    “浸入纹理深处的血,那股独有的铁锈味。”

    “是永远、永远也洗不干净的。”

    这番话,让整个卧房落针可闻。

    雷豹张着嘴,看看那块平平无奇的地板,又看看顾长清。

    满脸都写着“你在说什么天书”。

    用鼻子闻出来的血腥味?

    这怎么可能!

    沈十六走上前,在他身边停下,他低头看着那块地板,足足三息。

    他没有质疑,他只是对身旁的雷豹递过去一个指令。

    雷豹立刻会意,转身从门外取来一根铁制的撬棍。

    他走到那块地板旁,将撬棍的一端狠狠楔入地板缝隙。

    “大人,得罪了!”他大喝一声。

    双臂肌肉坟起,猛地向下一压!

    “嘎吱——吱呀——”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断裂声中。

    那块看似牢固的地板,被硬生生撬得翻转过来!

    “砰!”地板重重砸在另一边。

    就在地板翻转过来的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哐当!”雷豹手里的铁撬棍脱手而出,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块地板的背面。

    几个年轻的锦衣卫更是控制不住地“啊”了一声。

    踉跄着后退,其中一个直接撞在了墙上。

    地板的背面,那原本应该是干燥木材的地方。

    赫然浸染着一大片已经完全干涸、发黑、深入木髓的痕迹!

    那是什么,不言而喻。

    血!

    是根本无法洗刷干净,早已凝固成罪证的血迹!

    所有的质疑、所有的嘀咕、所有的不屑。

    在这一刻,被这片黑色的血迹冲击得烟消云散!

    “嗬……嗬……”老仵作钱贵踉跄着扑到门口。

    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般彻底瘫倒在地。

    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生的骄傲和经验,此刻成了一个笑话。

    整个卧房,死一般地寂静。

    沈十六站在那片翻开的血迹前,垂着眼帘,一动不动。

    许久。

    他没有再看那片触目惊心的罪证,而是转过身。

    看向那个还蹲在地上、因为脱力而剧烈喘息的囚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身体极细微地后撤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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