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站队太子还是皇帝?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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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帖触及指尖。

    上面用漂亮的馆阁体写着:

    诚邀大理寺顾长清先生,东宫一叙。

    落款是太子私印。

    连“十三司顾问”这个身份都刻意避开了。

    只提他之前在大理寺的旧职,用心不可谓不深。

    去,是背叛皇帝的信任。

    不去,是公然抗命于储君。

    一道完美的送命题。

    就在院中气氛微妙到极点时,门口的光线一暗。

    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堵住了院门。

    沈十六回来了,他似乎刚从宫里出来。

    还穿着那身代表天子亲军无上权力的飞鱼服。

    腰间绣春刀的刀柄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冷光。

    他一出现,院子里好不容易轻松了一点的空气,瞬间再度凝固。

    雷豹像被钉在原地,立刻站直了身体。

    公输班和薛灵芸脸上的笑容僵住,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低下头去。

    沈十六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顾长清手里的那张烫金请柬上。

    那张请柬在灰扑扑的院子里,金得刺眼。

    沈十六迈开步子,径直走到顾长清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用两根手指。

    从顾长清的指间,将那张请柬不轻不重地捻了出来。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顾长清松开手,任由那块滚烫的山芋被取走。

    沈十六垂下眼,扫了一眼请柬上的字。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两手发力。

    “嘶啦——”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划破了寂静。

    那张代表着东宫颜面、价值千金的烫金请柬,被他毫不犹豫地当场撕成了两半。

    他又撕了一下。

    四片。

    然后随手一扬。

    金色的纸屑在空中飘飘洒洒,落了一地。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雷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公输班和薛灵芸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大气不敢喘一口。

    那原本满脸堆笑等着回话的东宫太监,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他的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过了好几息,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尖利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沈……沈大人!你这是何意?!”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

    指着沈十六的手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这……这可是太子殿下的请柬!”

    沈十六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直直地看着那个太监。

    “顾长清是十三司的人。”

    他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砸,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奉皇命办案,日程已满。”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回禀太子殿下,他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我们”。

    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宣告,宣告着顾长清的归属权。

    那太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可一对上沈十六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可以仗着东宫的势对别人颐指气使,但他绝不敢在沈十六面前放肆。

    这位是天子跟前最利的一把刀,杀人从不看身份。

    太监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好!沈大人的话。”

    “奴婢一定原封不动地带到!”

    说完,他狼狈不堪地一甩拂尘,几乎是落荒而逃。

    院子里,金色的纸屑在地上闪着光,像是在嘲讽着什么,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长清站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些碎裂的金色纸片。

    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内心深处,却已是惊涛骇浪。

    沈十六此举,粗暴,直接,不留任何余地。

    这撕碎的不是一张请柬。

    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打了东宫的脸。

    是在皇帝与太子之间本就微妙的平衡木上,重重地跺了一脚。

    而他,顾长清。

    就是那根用来撬动平衡的杠杆,是夹在两块巨石之间,随时可能被碾成粉末的砂砾。

    沈十六替他解了围,也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路,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人。

    沈十六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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