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章 凶手,你在给谁写剧本?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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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流,也就是风,就被灌进来了!”

    他的手指顺着模型墙体里一根根细微的铜丝移动。

    “还有这些!藏在墙体夹层里的铜管和竹管!”

    “长短不一,粗细各异,位置全是算计好的!”

    “打磨过的!当风吹过它们的时候……”公输班深吸一口气。

    将风箱对准模型的另一个入口,猛地一压!

    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那个小小的模型里传了出来。

    “呜……咿……”那声音高低起伏,调子古怪又阴森。

    就是那个孩童的吟唱声!

    虽然没成曲调,但这独特的音质,和他们在安远侯府门前听到的。

    一模一样!

    雷豹惊得嘴巴张成一个圈。

    他指着模型,话都说不利索了:“鬼……鬼在唱歌……”

    “不是鬼!是风!是水!是机关术!”公输班近乎咆哮地打断他。

    脸上是手艺人的骄傲和被外行质疑的狂热。

    “这是风、水和机关术的完美结合!”

    “那个凶手……不,那个改造它的人。”

    “是个天才!真正的天才!”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鬼神之说,在这一刻,被这个粗糙却精密的模型,砸得粉碎。

    剩下的,是比鬼神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人心算计。

    沈十六的身体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僵硬。

    他见过千百种杀人手段,却从没见过这种。

    把一座宅子,变成一件会唱歌、会杀人的乐器。

    “那粉尘呢?”顾长清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最在意的,还是那致命的幻觉。

    提到粉尘,公输班的狂热才收敛了些,转为一种技术性的严肃。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倒出些白色粉末在白瓷盘上。

    “也弄清楚了。”

    “这是混合物。”

    他用一根小木棍拨弄着粉末。

    “主要成分,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菌类孢子。”

    “我叫它‘致幻菇’,只长在最阴最湿的地下洞穴里。”

    “孢子粉本身,没毒。”

    “但是!”他抬起头。

    “里面加了松脂粉和白磷粉!”

    “这两样东西,能助燃,还能让粉尘在空气里飘得更久、更广!”

    “厨房那支毒箭,点燃的根本不是引线,是被这种粉尘裹住的棉花!”

    “热量让致幻孢子瞬间扩散满整个房间!”

    “那个乞丐吸进去,看到了他心里最怕的东西,心脉自己就断了”

    “是活活把自己吓死的!”

    “而那股被算计好的风,”顾长清接口。

    他看着模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管道。

    “也不单单是为了‘唱歌’。”

    “它还把这些粉尘,精准地送到了宅子的每一个角落。”

    公输班重重点头。

    脸上满是对另一个天才的惺惺相惜:“没错!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声音是开胃菜!粉尘,才是真正的杀招!”

    “它就像一把钥匙。”

    公输班补了一句,“一把能打开你脑子里地狱大门的钥匙!”

    真相,终于被一层层剥开。

    一个精通机关术和药理,心思缜密到让人发指的高手。

    他用一座废弃的侯府,设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杀人局。

    恐吓,致幻,引导,让每一个闯进去的人,都死在自己亲手制造的地狱里。

    “图啥啊?”雷豹喃喃自语。

    “图财?不像。”

    “寻仇?”

    “那三个倒霉蛋也不像跟谁有深仇大恨啊。”

    沈十六看着桌上的模型和图纸,一言不发。

    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这个人是谁?

    这个藏在京城阴影里,把锦衣卫和十三司耍得团团转的人。

    到底是谁?

    “他不是为了杀那三个人。”

    顾长清忽然开口。

    他从公输班手里拿过那个模型,手指轻轻拂过主楼的屋顶。

    “这三场死亡,是一场演示,一场表演。”

    “凶手在告诉我们,他能做到什么。”

    他的动作停了。

    手指,点在了模型上一处极不起眼的结构上。

    那是一个位于阁楼顶端,在原始图纸上根本没有标出的,一个小小的排气孔。

    “他不是在利用这座宅子。”

    顾长清缓缓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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