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章 疯批美人登场!为了抓范蠡,锦衣卫把那位姑奶奶请来了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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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盐大典,也是我们将他们人赃并获,一网打尽的最好,也是唯一的机会。”

    “只要抓个现行,哪怕范蠡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为什么祭神的贡品箱子里,装的全是私盐和账册。”

    “这可是欺君之罪,加上亵渎神灵,够他在菜市口走一遭了。”

    沈十六接过刀,归鞘。

    “咔”的一声脆响。

    “不行。”沈十六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顾长清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沈十六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剧烈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你知道祭盐大典有多少人吗?”

    沈十六回头,目光扫过顾长清的脸,带着行伍之人特有的冷硬。

    “光是范蠡自家的护院就有三百,都是见过血的练家子。”

    “这还不算各大盐商凑出来的私兵。再加上维持秩序的扬州卫,那地方就是个铁桶,泼水不进。”

    “我们带出来的人有多少?两百个锦衣卫。就算加上雷豹和十三司的几个探子,也不过三百人。”

    沈十六伸出三根手指,又缓缓握拳。

    “三百对几千,还得顾及好几万的百姓。”

    “要是硬冲,咱们这点人都不够给范蠡塞牙缝的。”

    “而且一旦动起手来,只要有人喊一声‘杀人了’,那就是几万人的踩踏,到时候死的老百姓比反贼还多。”

    “那是你的失职,也是我的罪过。”

    沈十六是指挥同知,他懂兵法,更懂这种大规模群体事件的危险性。

    在这种环境下作战,只有疯子才会选择强攻。

    顾长清静静地听完,他走到桌边,重新拿起那支朱笔,在手里转得飞快,红色的笔杆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谁说我们要强攻了?”

    “沈大人,杀人你在行,但这‘鬼戏’,你未必唱得好。”

    沈十六皱眉:“什么意思?”

    “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顾长清用笔杆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发出笃笃的声响。

    “既然外面进不去,那我们就从里面想办法。”

    “我们需要一双眼睛,一只耳朵,甚至是一只手。”

    “长在范蠡的心窝子里,替我们看,替我们听,替我们在关键时刻,递出那一刀。”

    “我们需要一个内应。”

    “内应?”

    沈十六嗤笑一声,拉开一把太师椅坐下,大马金刀,姿态狂放。

    “顾长清,你当范蠡是路边摆摊卖炊饼的?”

    “他那种人,疑心病比皇上……比谁都重。”

    “他身边的人,要么是跟了他几十年的家生子,要么是哪怕全家死绝也不会吐一个字的死士。”

    “锦衣卫确实往盐商堆里安插过探子。”

    沈十六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两年,折了七个。”

    “最近的一个,尸体是在护城河里捞出来的,整张皮都被剥了,像个血葫芦。”

    “范蠡这只老狐狸,闻着味儿就能知道谁不是自家人。”

    “那是你们锦衣卫业务不精,演得不够像。”

    顾长清毫不客气地嘲讽回去。

    他走到沈十六对面坐下,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锦衣卫找不到的人,不代表十三司没有。”

    沈十六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顾长清。

    十三司。

    那个由皇上亲自下旨设立,独立于三法司和锦衣卫之外,专门处理诡案和异闻的神秘衙门。

    虽然他和顾长清是搭档,但他对十三司的底细,依然知之甚少。

    那个整天窝在京城卷宗堆里、看着像个老农一样的司正姬衡,手里到底藏了多少牌?

    “你是说……”

    “是时候让‘千面’登场了。”

    顾长清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调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像是期待,又像是……头疼,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无奈。

    “千面?”沈十六没听过这号人。

    “十三司外联处的王牌。档案编号‘红-零三’。”

    顾长清解释道,“真名没人知道,我们都叫她柳如是。”

    “但这名字估计也是假的,毕竟‘如是’二字,本身就是个笑话。”

    “这女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杀人,是演戏。”

    “演戏?”

    “她能伪装成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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