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六章 给太子的冰桶挑战,皇帝问我长生术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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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上,捧着热茶暖手,脸色还有些苍白。

    “曼陀罗花提炼,加了蟾酥和几味我不认识的生草药。”

    韩菱指着那碗泛蓝的醋,“极其阴损。吸入一点就能致幻,极易成瘾。”

    “最要命的是它能放大恐惧。平日里听见猫叫只是猫叫,吸了这东西,猫叫就是厉鬼索命。”

    顾长清盯着那抹幽蓝,茶杯里的水面映出他冷淡的眉眼。

    “全对上了。”

    “铜管传声造‘鬼语’,‘醉梦引’乱心智。太子不是被吓疯的,是被喂疯的。”

    顾长清放下茶杯,“这是拿储君当小白鼠做实验。”

    韩菱脸色发白:“谁这么大狗胆?”

    “除了那个想把天捅个窟窿的无生道,还能有谁。”

    顾长清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不知道十六那边撬开嘴没有。”

    ……

    西城,废弃铁匠铺。

    炉火早熄,空气里却满是铁锈味和血腥气。

    一个锦缎胖子被铁钩穿过琵琶骨,吊在房梁下,像块等待风干的腊肉。

    身上没一块好皮,全是翻卷的鞭痕。

    沈十六坐在唯一的条凳上。

    正拿着一块磨刀石,慢条斯理地磨着手里那把剔骨刀。

    沙。沙。沙。

    极有节奏的摩擦声,比鞭子抽在身上更让人崩溃。

    “我赶时间。”

    沈十六头也没抬,手指试了试刀锋。

    “再问一遍,香哪来的?”

    胖子脸肿得辨不出五官,血水混着眼泪糊了一脸,身子不住地抽搐。

    “我说……我说……”

    “是……是个女人……”

    “没见过脸……戴着面纱……都叫她‘月影’大人……”

    “每逢初一,货放在城南土地庙神像后……我去取……”

    沈十六手里的动作停了。

    “月影?”

    “是……真的是……”

    胖子哭嚎起来,声音嘶哑,“我就知道这么多……大人饶命……”

    沈十六起身,手腕一抖。

    寒光闪过。

    吊着胖子的麻绳断裂。胖子重重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喘气。

    “带回诏狱。”

    沈十六收刀入鞘,大步往外走,跨过门槛时连头都没回。

    “让雷豹接手,别让他死了,我要知道他连几岁尿床都记得清清楚楚。”

    ……

    夜深,东宫配殿。

    这本是废弃库房,蛛网密布。

    一个黑影趴在墙角,小心翼翼地撬开一块松动地砖。

    白天那个在太子身边伺候的总管太监,此刻正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个小瓷瓶。

    他将瓶中粉末倒入砖下露出的铜管口,拿出折扇,对着管口轻摇。

    做完这些,他凑近管口,嗓音压得极低,发出忽高忽低的声调:

    “殿下……今日那冰水……凉不凉啊……”

    “父皇……不要你了……”

    “你是废人……”

    声音顺着铜管,穿透厚重宫墙,钻进隔壁那张被撕破的画后墙洞。

    老太监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虔诚。仿佛他谋害的不是储君,而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祭祀。

    ……

    十三司,案牍库。

    烛火摇曳。

    顾长清看着沈十六带回的口供,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下“月影”二字。

    “贵女圈玩祈福游戏的神秘女道长。”

    “太子香料的上家。”水渍在桌面上慢慢干涸。

    “同一拨人。”

    沈十六正在擦拭手上的血迹,那股铁锈味怎么都散不干净。

    “他们在撒网。”

    顾长清声音有些哑,“用‘祈福’控制权贵女眷渗透后宅。”

    “用‘药物’废掉储君图谋大统。”

    “这盘棋,下得够大。”

    顾长清掩唇咳了两声:“严嵩那老狐狸估计只是个出钱的金主。”

    “真正的操盘手一直躲在暗处看戏。”

    就在这时。

    急促的马蹄声踏破夜色,直冲十三司大门。

    砰!

    大门被撞开。

    雷豹浑身是汗,手里攥着一份邸报冲进来,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全没了。

    “头儿!出事了!”

    “都察院炸了!”

    “就在刚才,十二名御史联名死谏,折子已经递进大内!”

    沈十六眉心一跳:“弹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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