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七章 只有死人最守时,一份名为科学的战书,她在等风来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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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锦衣卫指挥同知,天子亲军。”

    “除了圣上,谁有资格拿我?”

    沈十六走到赵刚的马前,抬手拍了拍马脖子。

    那匹战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打着响鼻,四蹄乱踏。

    “赵大人,我想出城办点私事。”

    “你是要拦我,还是要跟我去诏狱里喝杯茶?”

    赵刚喉结上下滚动。

    诏狱里的茶,那是人喝的吗?那是要把脑浆子都喝出来的。

    “沈大人……这……”

    赵刚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下官也是身不由己……”

    “那就让开。”

    沈十六不再看他,径直撞开挡路的士兵。八百人的包围圈,硬生生被他走出一条路。

    直到那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赵刚也没敢下令放箭。

    ……

    顾长清听着外面的动静平息,提起笔。他没有因为封锁而焦虑,甚至比平日更冷静。

    既然魏征要谈“理”,那就跟他谈“理”。

    既然这世道信奉“鬼神”,那就用“格致”把鬼神这层皮扒下来。

    《格致辩邪疏》。

    没有华丽辞藻,不引经据典。

    第一段,解“东宫鬼语”。

    【声,气之震也。铜管传声,犹若空谷回音。墙有夹层,声有通道,人语虽轻,聚之则啸。非鬼魅作祟,乃机关之巧。】

    第二段,析“醉梦引”。

    【曼陀罗花产自西域,性寒味苦。蟾酥入药,量微醒脑,量大致幻。二者合一,化灰燃之,吸入者如坠梦魇,见心中至惧。太子非中邪,乃中毒。】

    顾长清写得极快,笔锋如刀。

    这是他作为大虞第一仵作的骄傲,也是他对这个荒诞时代的宣战书。

    写完最后一行,他把笔一扔。

    “雷豹。”

    “在。”

    “把这个送出去。”

    顾长清将墨迹未干的宣纸折好,装入信封。

    “别走正门,翻墙。”

    “把它放在魏征的枕头边。”

    雷豹愣了一下:“先生,那是魏征啊。”

    “我要是被发现,他能拿笏板拍死我。”

    “找姬衡留下的暗桩。”

    顾长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是攻心。”

    “魏征这种人,恨的不是我,是妖言惑众。”

    “只要让他明白真正搞鬼神之说的是谁。”

    “这把捅向我们的刀,就会变成我们的盾。”

    ……

    城南,一家不起眼的棺材铺。这是苏媚娘留下的接头地点。

    沈十六推开虚掩的门板。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铺子里没点灯,借着月光,能看见满屋子的寿材阴森森地排列着。

    正中间那口还没上漆的薄皮棺材,盖子歪在一边。

    沈十六脚下一顿。靴底传来黏腻的触感。

    他低头。

    地上一滩暗红的血迹,还在缓缓蔓延。他几步上前,看向棺材内部。

    空的。只有底板上躺着一个人。

    十三司的眼线,“麻子”。

    喉咙被利器割开,切口平整,一刀毙命。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支断笔,身下的木板上用血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好奇害死猫】

    沈十六呼吸一滞,胸膛剧烈起伏。

    这是挑衅。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在查,还预判了他们的每一步。一阵极其轻微的摩擦声从后堂传来。

    沈十六反手拔刀,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射而出。

    “谁!”

    刀锋劈开布帘。后堂空无一人。

    只有一扇开着的后窗,窗框上挂着一只死猫。猫脖子上系着根红绳,随着夜风来回晃荡。

    沈十六一拳砸在门框上。

    木屑纷飞。

    ……

    寅时一刻,魏府。

    魏征披着单衣,手里捧着那封不知何时出现在案头的信。信封上没署名,只画着一把解剖刀。

    他看了足足半个时辰。

    从最初的震怒,到中间的惊疑,再到现在的死寂。

    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冲击着他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

    铜管传声?

    药物致幻?

    他这一生弹劾过贪官,骂过皇帝,斗过奸佞。

    但他从未想过,“鬼神”二字,竟然可以被拆解成冷冰冰的铜管和草药。

    如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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