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九章 这哪是公公,这是东宫第一绝命毒师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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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门外的风有些硬,刮在脸上生疼。

    百官散尽,沈十六没走。

    他按着刀,立在宫墙下,飞鱼服的衣角被风卷得猎猎作响。他在等人,或者说,在等一个交代。

    那个穿着银甲的身影终于跨出了宫门。

    宇文宁走得很快,马鞭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腿甲。她没带侍从。

    沈十六往前迎了两步,到了跟前。

    宇文宁站定,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刚换上的锦衣卫指挥同知的腰牌上。

    “沈大人升官了。”语气平淡。

    沈十六垂着头,拱手行礼:“谢公主殿下今日解围。”

    “解围?”

    宇文宁嗤笑一声,“沈十六,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本宫是为了皇兄,为了大虞的脸面。”

    “你这把刀太钝了,还得本宫亲自来磨,你该觉得羞耻。”

    沈十六没抬头,也没辩解,只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臣,知罪。”

    “你永远只会说这一句。”宇文宁收回视线。

    转头看向一旁正抱着那个箱子、恨不得把脸贴上去的顾长清。

    顾长清正拿着一块金元宝在袖子上蹭,感觉到两道视线看过来。

    这才慢吞吞地把金子塞回箱子里,直起腰,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草民……哦不,臣,见过公主殿下。”

    宇文宁盯着他看了半晌。“你就是那个给太子泼冰水的?”

    “救人救急。”顾长清拍了拍箱子。

    “这不,陛下都给赏钱了,说明这事儿办得对。”

    宇文宁哼了一声,手腕一翻,一样东西朝顾长清飞去。

    顾长清手忙脚乱地接住。

    是一块赤金打造的腰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

    “以后进宫,用这个。”

    宇文宁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转身就往停在远处的马车走。

    “想死就在这儿杵着,想活命的,跟本宫走。”

    顾长清掂了掂手里的金牌,偏头看向沈十六:“这玩意儿纯金的?”

    沈十六抬起头,看着那辆已经启动的马车。

    “那是长公主令。见牌如见君,能调动京畿卫三千营。”

    “嚯。”顾长清吹了声口哨。赶紧把腰牌揣进最贴身的兜里。

    “那得收好,比金子值钱。”

    沈十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大步跟了上去。

    公主府不在内城最繁华的地段,反而靠近城墙。院墙高耸。

    书房里,宇文宁坐在主位上,把头盔往桌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都坐。”

    沈十六坐在下首,顾长清则挑了张离门最近的椅子。整个人陷进软垫里,手里还捧着刚送上来的热茶。

    “东宫的事,没那么简单。”

    宇文宁开门见山,“皇兄虽然下了封口令,但太子的情况本宫最清楚。”

    “那不是简单的中毒。”

    顾长清吹开茶汤上的浮沫:“确实不是。”

    “曼陀罗和蟾酥只是引子,真正让人发疯的,是恐惧。”

    “恐惧?”

    “日日夜夜听见鬼叫,看见鬼火,是个正常人都会疯。”

    顾长清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而且,那个下毒的人,对东宫的构造了如指掌。”

    宇文宁眉头拧了起来:“东宫守卫森严。”

    “除了太子的贴身内侍,外人根本进不去寝殿。”

    “这就是问题所在。”

    顾长清从怀里掏出那张在东宫画的草图,摊在桌上。

    “我查过那个传声铜管的走向。入口在偏殿的耳房,出口在寝殿的床榻后。”

    “那个耳房,平日里是堆放杂物的,钥匙只有一个人有。”

    书房里静了下来。

    沈十六的手指按在刀柄上。

    “王公公。”他说出了那个名字。

    宇文宁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手边的茶盏:

    “不可能!王德全伺候了皇兄二十年,又看着朔儿长大。”

    “若是连他都是内鬼,这宫里还有谁能信?”

    “信不信,不在于交情,在于证据。”顾长清指着图纸上的一点。

    “那个耳房的锁是特制的,没有撬动的痕迹。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那就抓起来审。”

    沈十六的声音里透着血腥气,“进了诏狱,铁人也能开口。”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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