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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半个肩膀已经飞了出去。
鲜血喷涌。
沈十六在血雾中穿行。
他硬生生在那三百人的战阵中撕开了一条口子。目标只有一个:贺兰山。
顾长清站在外围,看着那道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的身影。
“这疯子。”顾长清低声骂了一句,手心里全是冷汗。“这打法是在求死吗?”
沈十六确实没留后路。
他身上那件单衣很快就被鲜血浸透,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但他没有停。
只要还能动,只要刀还在手,他就必须往前冲。
贺兰山站在人群最中央,手里提着一杆沉重的镔铁大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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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沈十六,没有恐惧,反而生出一股狠戾。
“来啊!”
贺兰山大吼,“沈家的小崽子!”
“让我看看你学到了你爹几成火候!”
沈十六此时已经杀穿了内圈。
最后一名挡路的死士被他一脚踹断了胸骨,倒飞出去。
“如你所愿。”
沈十六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冲势,整个人跃起,双手握刀,力劈华山。
铛!
一声巨响。
贺兰山举枪横挡。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脚下的岩石都崩裂开来,双脚陷入泥土半寸。
“力气不小。”
贺兰山狞笑,长枪一抖,弹开绣春刀。
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沈十六咽喉。
这枪法极其刁钻,带着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伐之气。
沈十六偏头,枪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若是慢上半寸,脑袋已经搬家。
沈十六不仅没退,反而顺势欺身而上。
左手成爪,扣住枪杆,右手刀锋横扫贺兰山腰腹。
“找死!”
贺兰山撒手弃枪,反手拔出腰间佩剑,挡住了这一刀。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这是纯粹的以命搏命。
沈十六完全放弃了防守。
贺兰山一剑刺穿他的左肩,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手一刀削掉了贺兰山的左耳。
“啊!”贺兰山惨叫,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后退。
沈十六拔出肩头的剑,血流如注,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
那双眸子里,除了杀意,空无一物。
“当年,我爹是不是也是这样?”
沈十六一步步逼近,“他在前面杀敌,你在后面捅刀子?”
“兵不厌诈!”贺兰山疼得面容扭曲,“那是政治!”
“你爹那种榆木脑袋,不懂变通,挡了严首辅的路,他不死谁死!”
“严首辅。”沈十六重复了这个名字。
“承认了?”
“承认又如何?”贺兰山疯狂大笑,“你以为拿着圣旨就能杀我?”
“你以为周烈能杀我?我背后是严家!是大虞的半壁江山!”
“杀了我,你和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都要给我陪葬!”
战场边缘。
顾长清没有看这场决斗。
他在找人。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人群中搜索那个白色的身影。
林霜月。
那个策划了一切的女人。
按照顾长清的推演,这种局面下。
林霜月一定会把贺兰山推出来当挡箭牌,自己寻找退路。
在哪?
顾长清的视线扫过混乱的战场。
叛军已经被周烈的骑兵冲散,死的死,降的降。
突然。
顾长清注意到了高地背面的一处断崖。
那里有一根并不显眼的绳索,垂向深不见底的山涧。
绳索还在微微晃动。
跑了。
顾长清盯着那根绳索,握紧了拳头。
这个女人,果然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
她用贺兰山这枚弃子,拖住了沈十六,也拖住了周烈的大军。给自己换取了一线生机。
“雷豹。”顾长清指了指那个方向。
“追不上了。”
雷豹看了一眼地形,摇头,“那下面是暗河。她既然敢走,肯定早就备好了船或者接应。”
顾长清闭了闭眼。
“算她狠。”
高地中央。
战斗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贺兰山毕竟年岁已高,再加上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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