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七章 一把火烧光三百冤魂?顾长清:没门,灰烬也能说话!  大虞仵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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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清站在旁边,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码。

    “松手。”

    “他该死。”沈十六没有动。

    “杀了他,这把火就真的是‘意外’了。”

    顾长清淡淡道,“而且,你把他掐死了,谁来签这份‘失职致火’的罪状?”

    沈十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僵持了片刻。

    砰。

    他把张通扔在地上。

    张通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看沈十六就像在看一个活阎王。

    “滚。”沈十六吐出一个字。

    张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卷宗没了。”

    沈十六转过身,看着那渐渐被扑灭、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废墟,“那是唯一的实证。”

    “纸是死的。”

    顾长清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一点黑灰。

    “写纸的人死了,看纸的人还在。”

    沈十六猛地抬头:“你是说……”

    “回去。”

    顾长清把手帕叠好,收进袖口。

    “我们还有一个活着的架阁库。”

    ……

    北镇抚司,十三司。

    大堂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雷豹蹲在门口,手里拿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着他的匕首。

    那刺啦刺啦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烦躁。

    公输班坐在角落里,对着那半张残缺的《大虞水利志》发呆。

    沈十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死了。”

    薛灵芸抱着厚厚的一摞名册,小脸煞白。

    “当年负责安远侯府一案的刑部主事,也就是昨晚死的李泰。”

    “负责现场勘验的仵作,三年前病死。负责记录口供的书吏,两年前回乡途中遇到山贼,全家被杀。”

    她翻过一页。

    “就连当时负责看守证物的两个差役,也在一年前因为赌博斗殴被人打死了。”

    全死光了。

    “对方动手很早。”

    顾长清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那枚从火场带回来的引线头。

    “从两年前,甚至更早,他们就在清理痕迹。李泰是最后一个。”

    “那我们还查个屁!”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雷豹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安远侯府三百一十七条人命最后的指望,现在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黑灰,甚至连灰都被风吹散了。

    沈十六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绣春刀被他握得咯吱作响。

    他闭着眼,似乎能听见那些冤魂在嘲笑他的无能。

    “死无对证。”

    雷豹颓然地蹲在地上,手里的匕首狠狠插进青砖缝里,火星四溅。

    “这案子成了铁桶,咱们就是把头撞烂了,也钻不进去。”

    “不。”

    顾长清的目光落在薛灵芸身上。

    “灵芸,你过来。”

    薛灵芸愣了一下,抱着名册走过来:“顾先生?”

    “闭上眼睛。”

    顾长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不需要看刑部的卷宗。那些东西,充满了谎言和修饰。我们要找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沈十六停下脚步。

    “工部的营造记录。”

    顾长清盯着薛灵芸,“灵芸,你那颗脑袋里装了整个六部的档案。”

    “我要你回想,承德二十七年,也就是安远侯府灭门案发生的那一年。”

    “工部有没有关于那个地段的修缮、改建或者土木工程记录?”

    薛灵芸闭上眼睛。

    大堂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拥有“照相记忆”的少女。

    在她的脑海里,无数的文字、图表、卷宗像雪花一样飞舞,然后迅速归位,构建出一座庞大的藏书楼。

    她在楼层间穿梭。

    承德二十九年……二十八年……二十七年。

    工部。

    都水清吏司。

    屯田清吏司。

    虞衡清吏司。

    无数条枯燥的记录在她眼前划过。修桥、铺路、疏通河道、修缮官署……

    突然。

    她的眉毛跳动了一下。

    “找到了。”

    薛灵芸睁开眼,那一瞬间,她的语气变得异常笃定,完全不像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承德二十七年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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